糯米米奇团团子

锤基初心 盾铁本命 华福可逆 唯爱铁人

I Love You 3247

【盾铁】当我们被困在电梯里的时候

*又名《我们是如何确定关系的》又名《复联众人:我们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几乎全是对话,沙雕ooc小甜饼,迟到的中秋快乐











“我猜你该交水电费了,铁罐。”

Clint伸出手指敲了敲突然停下来的电梯的门。

“滚蛋。”

Tony回了他一句,他焦躁地看了看四周——包括一个神、一个超级士兵,两个特工和一个变绿后能扛着他们所有人连着电梯一起跳下楼的家伙——他可不想跟这群人困在同一架电梯里,他会死的。

“Jarvis?你睡午觉去了吗?”

Tony也伸出手弹了弹电梯门,就好像那儿有个隐形操作面板——实际上没有。

“我猜测是三天前那次针对大厦的攻击造成的,sir,我已经呼叫了维修人员,预计三十分钟后到达。”

人工智能有条不紊地回答。

“你他妈的一定在逗我。”

Tony怒视着右上角的监控,即使这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你的意思是那群差点把我们弄死的外星人什么都没弄坏除了我的电梯,还是我,提示一下,Tony Stark,竟然要等三十分钟才能等到维修人员?”

“我猜两者皆有,sir.”

Jarvis温和地回答。

“说真的,铁罐,你就不能自己修一下吗?”

Clint漫不经心地一边问,一边悄悄挪到Bruce旁边,出其不意地戳了他一下。Tony咽下下一句回话,停顿了一下。

“弄清楚,我能给你背出它的全部原理,但这跟修是两码事。还有——”

他指了指脸色不太好的Bruce,和被Natasha一把攥住手腕正不断痛呼的Clint.

“睁开你的鹰眼看看,我们现在大概被困在25楼到26楼之间,除非我们有蜘蛛侠所以,停止你想把Hulk搞出来的愚蠢行径!”

“我早就说我们应该把那个小孩儿招进队伍!”

Clint一边挣扎一边不服输地喊着。

Tony气的朝前又走了一步。

“闭嘴,肥鸟,他还未成年!”

“唔嗯嗯嗯……”

Natasha把他自己的拳头塞进了他的嘴巴。

Tony退回去,低着头快速地嘟嘟囔囔。

“真不敢相信这样低智商的错误会他妈的发生在我身上看来下一套装甲我得加上电梯维修员的板块还有蜘蛛侠的功能哦这算版权侵犯吗……”

“控制一下,Tony. ”

Steve沉声说,他们俩中间恰好没人,这让美国队长安慰的眼神更能发挥作用。

“我听说Fury的车有一次在路上抛锚了,什么都坏了除了空调系统。”

Clint忍不住呜呜哇哇的笑出了声,成功收获了钢铁侠的一个眼刀。然后他转向Steve,气鼓鼓地说。

“不要把我和神盾的垃圾比!”

“你到底怎么了?”

Steve皱起眉头,然后又叹了口气。

“但我们知道这电梯不是你设计的,好吧?就安静地站一会儿,维修人员马上就到了。”

Tony瞪着他,往后退,不期然撞到了后面的北欧神。Thor显然没有注意到他,还疑惑地往前走了一步。

“嗷!你踩到我了!”

雷神这才看到了他,连连道歉后退,电梯被他撞的危险地摇晃了一下。

“这就是我冷静不下来的原因看到了吗?这里人太多了,我觉得我快要焦虑了!我的舒适距离——”

他用手画了一个看上去大概有二十公里的圈。

“这样。”

Steve正想说些什么,那边的Clint终于挣开了桎梏(其实是Natasha懒得理他了),“呸”的把积攒的口水吐出来。

“站在队长旁边啊,你们俩不是已经负距离交流过好几次了吗?”

Clint快速地说,他久违地感到了自由发言的快乐(其实也没有多久)。

然而令他吃惊的是,他的两名队友都停了下来转身看他,Stark的脸黑的要死,而队长的表情能把新兵蛋子吓尿。

“你在说什么鬼话?!”

Tony咬牙切齿地说。

“这不是个玩笑,鹰眼。”

Steve严肃地说。

Clint被这两道视线吓到了,他张了张嘴,看了看周围,发现Natasha正在翻白眼,并没有人想帮他说话。

“我那天早上看见了你们在厨房亲嘴的!”

他壮胆一般的大声说。

“就那种深入程度,鬼才相信你们最后没有搞起来!”

“啊喔。”

红发特工兴味盎然地配了个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三个人。Bruce疑惑地抬起头,似乎听到了什么。

“别。”

Natasha迅速按下他的头。

“戴好你的耳机,Bruce,这儿有点迷人的突发情况。”

“我才没有!”

Tony用完全不必要的音量反驳。

“我是想伸手去够第三层的花生酱——鬼知道它为什么被放在了那么高的地方!然后是你,Rogers,你他妈突然回头强吻了我!”

(“哦,天哪。”)

“首先,我并不知道你在我后面,这只是一次意外碰撞。”

Steve板着脸回答他。

“意外碰撞,哈?所以你意外碰撞了二十分钟?”

Tony毫不留情地嘲讽他。

(“伙计们,伙计们?噢,拜托,先停下……”)

“你要弄清楚,Tony Stark——”

Steve严肃地说。

(“哦不,别别别……”)

“是你先伸舌头的。”

(“哦操。”)

“哈,你可没有证据。”

Tony狡黠地笑了一下。

“打个赌,队长,我赌是你先伸舌头的。”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我赌是你,Stark.”

Steve还是冷冰冰的表情,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喜欢先伸舌头。”

(“靠靠靠靠靠靠……”)

“证据!”

Tony拍了一下手,欢快地说。

“你偷看我吃东西!”

“我没有!”

Steve辩解道,这下他的脸颊开始泛红了。

“只是你吃东西的时候太引人注目了。”

“证据加二。”

Tony懒洋洋地说。

“你觉得我很迷人。”

(“你们俩这么不要脸吗?……”)

“但是是你先伸舌头的。”

Steve涨红了脸,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觉得是你,毕竟你才是那个什么都不认输的老顽固。”

Tony反击道。

“我觉得是你,毕竟你才是那个什么都要争第一的未来学家。”

Steve也不甘示弱。

“而且你还喊了我的名字!”

Steve突然记起来这件事,他连忙喊了出来,这下轮到Tony脸红不知所措了。

(“他们俩已经完全忘记我们的存在了对吧?”)

“是你幻听了……显然老年人耳朵不太好……”

他固执地说,眼神飘忽。

“你还叫Jarvis删除了那天厨房的监控!”

Steve步步紧逼。

“我说的没错吧,Jarvis?”

“是的,先生。”

Tony被噎到说不出话,他气呼呼的骂了他的智能管家几句然后便死死地盯着地面。Steve有些得意地看着他,场面终于安静了一小会儿。

“等下。”

Clint终于插上了话。

“这么说——队长你去找过监控?”

“呃……”

Steve卡住了。Tony迷惑地抬起头。

“说起来,”

Clint不要命地继续说。谁叫刚才没人听他说话呢,伟大的鹰眼侠可不是好惹的。

“我那天看到你,把花生酱从底下拿出来放到了上面。”

“呃……”

Steve继续卡壳。Tony挺直了身板。

“我好像‘不小心’看过几眼你的素描本,队长。我感觉有一幅和Clint说的挺像的。关于角度问题,需要演算很多遍吧?”

Natasha漫不经心地补充。

“……”

Steve索性闭上嘴巴。Tony踮起了脚。气氛沉默下来,大概这俩人终于感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并没有输赢之分。

“好吧,关于先后问题,我觉得我们不妨实验一下。”

良久后,Steve率先打破沉默。他挺了挺胸,语气正直自然。

“……实验?”

Tony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或者,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和想到的是一样的。

“对。”

Steve沉着地回答,朝前走了一步,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好吧。”

他答应了,磨磨蹭蹭地也往前走了一步,嘟囔了一句他们得有一个对照组(其他变量也要一样才行啊)。

“对了。”

Tony突然停下了,紧张地往四周看了一眼,征询意见。

“我们这算确定关系了吗?”

“我觉得Bruce可能听见了你们在说什么。”

Natasha冷酷地说。

“你们再不快点需要我让Hulk把民政局给你俩搬来吗?”

“……”

没人想证明Nat说的话的可信度,于是他们在几对胶着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靠近了几步后,Tony突然大声地宣布。

“所有人都闭上眼睛!我现在要亲我的男朋友啦!”

Clint嘟嘟囔囔,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你们不要发出声音啊,我他妈不想听见任何东西啊啊啊啊啊啊——”



















*括号里面是肥啾说出来但是毫无例外被盾铁忽视了的话。

*维修人员: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超英看到我就像看见救命恩人一样。

【华福/大侦探福尔摩斯】苹果花和一支舞(1、2、3)

*华福校园,私设众多,极度ooc,是真的非常ooc的那种(我都把它从合集里拎出来了),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

*一想到这两个人年轻时候的样子,“……都生的花朵儿一般的模样”就在我脑子里反复循环(这不是你ooc的理由!)

*开学了,我也不知道我多久会更,或许就,坑了,所以还是不要看,真的。




1、

1971年10月份的时候,我刚满19岁,正是最精力充沛和野心勃勃的年纪。我即将进入剑桥的冈维尔与凯斯学院*学习经济学,尽管我对它并不感兴趣,但这是我父亲的意愿,一堵可怕的冷墙。我几乎已经习惯了家里无休无止的怒吼声和抽泣声。他是个很强壮的人,以前我想着怎么打败他,现在我学着接受现实。

能离开这个地方的兴奋感已经压过了我极力掩饰的沮丧,因为说实在的,我早就厌倦了这里的学监死板的授课方式,房间里母亲如同蚊蚋般的低语,也看腻了乡间美丽却绵软过头的景色。一大片一大片的肥嫩的芜菁,淡紫色的莴苣,开着细小白花的泽兰。草叶上总是垂满露珠,各种气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拧在一起,就像是绞不干的衣服,沉重地垂在一根白色的蜡线上。

出发的那天清晨,家里的仆人就开始搬东西。几个满满当当的实木箱子,要全部搬到马车上去。我根本坐不住,便站到门外。

那匹拉车的栗色牝马就在我的不远处,正不耐烦地用前蹄刨地。我盯着它甩动尾巴驱赶苍蝇的动作走了神。我好像从这条泥泞的小路看到了遥远的尽头长满槭树的灰白色大道,一扇别具风格的大门正朝着我缓慢地开启。

这个早晨与其他早上并无差别,面包与茶是同样的温度,餐厅里是熟悉的油脂和着木头的气味,甚至连我的父亲的训话内容都是一样的。但它好像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一种紧张又躁动的情绪在我心中悄悄滋长,我能感觉到它隐秘蔓延的轨迹。

突然之间,有人从身后狠狠地扯了我一下。我吃惊地回头看去,我的哥哥亨利华生正板着他那张不太聪明的脸看着我,眼睛周围流露出批评的意味。他比我大一岁,也就比我早一年入学,正因如此,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拥有了管教我的全部权力。

“你不应该站在这里。”

他粗声粗气地对我说,又重重地推了我一下。

“快走,大家都在等你!”

我只好不情愿地回到屋子里,接受母亲含泪的拥抱和父亲严厉的注视。这使我感到一阵寒冷。大概是因为我的父亲的不苟言笑,我们的家里总是弥漫着诡异的沉默。他是个商人,他花钱让我学习经商,也把我的学习生涯当做一次投资。这样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马车里。车厢随着路途摇晃,绿色的田野从两边的窗子流淌过。我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些麻烦事在我身后不断远去的想法使我感到宽慰和安心。很快,在规律的颠簸中,我昏昏沉沉的打起了瞌睡。







2、

马车到达的时候我就醒了。下了车我意识到我的箱子都已经被人提前送到宿舍了,我只余下一个随身的箱子。但问题是我得找到自己的房间,显然我那位哥哥早就先走了,压根就没有想到为我提供帮助。

于是我认命的提着箱子走了进去。明天就是开学,倒是碰见了几个看书或是说笑的学生,不过我没有问他们,而是选择自己往树木最茂盛的地方钻。这里有很多高大的乔木,叶子基本上已经掉光,地上堆了厚厚的一层黄叶。

穿过又一片树林,我找到了宿舍楼,我的房间在走廊的最里面。这条走廊静悄悄的,仿佛透露着不愿被人打扰的气氛,我几乎是紧张地推开了门,一眼就瞧见了我的床在靠窗的位置。靠门的床位上坐着两个人,正在玩牌。看见我来了立即站起身来同我握手,友好地做自我介绍,殷切地讯问我学什么科目。他们一个叫艾德一个叫布莱迪,还十分热情地想要帮我拿东西。

我婉言谢绝了,于是我们东一句西一句开始搭起了话。等我收拾好东西后,我们已经成为了朋友。

艾德有一头粗黑的头发,身材敦实,说话直白,我相信他一定喜欢橄榄球。而布莱迪更加瘦一点,他的个子高高的,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但言语中总是透露出缺乏主见。

我对这两个新结识的朋友还算满意。我们当天在宿舍里用各种娱乐活动消磨了一个下午,然后结伴去街上吃了晚餐。

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位管理员模样的人冲进来狠狠地骂了我们一顿。他就像这个岁数的老人一样,眼角通红,歇斯底里,嘟囔着什么宿舍里不应该游戏。艾德说这是拉尔夫,他被学生叫做“老山羊”,并不是因为他那把乱糟糟的山羊胡子,而是因为他是个鳏夫,性格孤僻易怒,却养了两只山羊,宝贝得跟女儿似的。这两只山羊脾气也大,经常悠哉游哉地在路边吃草,挡住了道路,学生们有怒不敢发。

“前几天不知怎么,其中一只突然死了。一大清早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路上,尸体上找不出任何痕迹。”

艾德气愤地说。

“那老家伙大概伤心死了,连着我们也跟着受气。”

“这听上去倒像个离奇的故事。”

我评价道。尽管山羊和谋杀的组合有点奇怪。不过晚餐后我看见了老拉尔夫一个人偷偷的抹眼泪,我着实为他感到悲伤。

那时天色还没有要暗下来的迹象,于是我提出去河边散散步,他们欣然同意。因为这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风仍然冷冽,天空却有了大片明亮的蓝色。我们绕着河边行走,一路上高谈诗歌与美学。不远处的草地上长了一棵那种极为普遍的苹果树,细长的树干和细瘦的枝丫,浅褐色的树皮光秃秃的,没有留下一片瘦黄的叶子或者紧闭的叶芽。然而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它竟然已经开花了,无数朵柔软、可爱的小白花出现在了每一处枝条缝隙,挤满了整棵树。像是一片片小小的、打磨光滑的冰晶,或者被裁成碎片的轻薄的细纱,在寒冷的阳光中骄傲地发亮。

我注意到树下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制服,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似乎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那头棕色卷发上,衣服的皱褶间,领口处,甚至是手背上,都落满了苹果花又细又小的白色花瓣。

我们走近的时候,他突然抬头,那些花瓣就像是受惊的白蝴蝶,忽的钻进了他的领口。苹果花略带苦涩的特殊香气突然猛烈地袭击了我,它充满了即将诞生的青果的新鲜气息。树下的那个男孩有一双小鹿般的眼睛,他在无数束阳光穿过树枝所造成的奇异景象中紧张不安地打量了我们一下,然后迅速地站起来跑掉了。

“唔,是那个家伙。”

我的朋友艾德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棵非比寻常的苹果树,走到路边,在草叶上蹭干净了脚底的泥。似乎并不奇怪“那个家伙”有点不同寻常的举动。

“福尔摩斯家的两兄弟,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他以一种通晓一切的口气对我们说。布莱迪立即摇头,他便接着说下去。

“高一点的那个是哥哥,麦考夫福尔摩斯,三年级的级长。一个传奇般的人物,教授们全都着了魔似的喜欢他。你们明天在典礼上就能看见他。矮的那个二年级——喏,就是刚才那个人——是弟弟。”

他戏剧性地停了一下,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据说他脑子不太好,闹出过不少事,但都被他哥哥压下来了。还有人说他会预言,能看出你的过去和未来。有些人认为他不会说话,还有些人坚定地说他自言自语的时候会用一些可怕的词——说什么的都有。”

“一个怪人。”

他耸了耸肩,总结道。

布莱迪嘟囔了几句无可厚非的感叹句,我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奇怪于他竟然比我大一岁,要知道他的外貌看上去比我小很多,简直不像是这个学院的人。我觉得大概是因为他的眼睛实在是很大,而我又因为发际线略高显得老成。不过这个答案也不能完全使我满意就对了。

艾德发觉了我的沉默,于是这个话题就此终止。我们继续沿着河边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才打道回府。

我们走向宿舍楼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孤零零的苹果树依旧在慢悠悠地向下飘花瓣,像是一场早到的雪。







3、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被赶进了会堂,学生们穿着清一色的学士服,听我们的院长发表冗长无味的演讲。

我果真在教授的队伍中看到了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很高,身材匀称,正笑着和一位头发花白的教授说话,十分融洽的样子,想必就是三年级的那个级长了吧。

在莫特院长停也不停地一口气讲到了学院规章的36条的时候,学生开始不耐烦地躁动起来。我前面的两个人在交头接耳的说话,旁边的几个人站的东倒西歪,队伍已经成了一条松散的草绳。我很想趁这个时机四处望望,没想到一抬头便看见麦考夫福尔摩斯正盯着我。他的眼神并不凶狠,甚至很柔和,只是带了点审讯的意味。我被吓了一跳,僵硬地低下头又抬起头,发现他还在看向我这里。我突然反应过来,慢慢地转过身。

果然,在我这一列靠后一点的地方,我看见了夏洛克福尔摩斯,他的弟弟。这个人还是低着头,头发看上去比昨天更乱了,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像是曾经被人胡乱塞进了箱子最里面的角落。

他似乎早就清楚自己头顶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此刻完全没有抬头的打算。我注意到他的左手正在进行一种古怪的游戏:打一个复杂的绳结,再单手解开,乐此不疲。

“咳咳。”

院长清了清嗓子,他严厉地看了看我们,声音沉下来,我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他身上。

“——说到尊敬师长,我想大家可能听说了,最近我们学院发生了一件性质恶劣,简直可以说是可耻的违纪事件!”

说到这里,教授的队伍中应景地响起一声响亮的抽泣声,是可怜的老拉尔夫。他这会儿还在用那块破的不行的手帕抹眼泪呢。

“冷静些,拉尔夫,控制一下你的情绪。”

院长皱着眉头对他说,他看向我们,用力地点了点头。

“——关于管理员拉尔夫的山羊的死,我相信背后一定有什么人。这不仅关于藐视规章制度,更关乎了这位同学的品行问题!学校会严格调查这件事,一经查处,我们将给予严厉的惩罚,并且勒命他停学!”

话一说完,底下便响起了嗡嗡的交谈声。大多是在讨论到底是谁干的,还有就是从一只死了的山羊身上能发现什么线索。

我猜想这就是那种最不好处理的恶作剧事件,大概制造恶作剧的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恶作剧已经出格了。更何况需要面对的是停学这样严重的惩罚。但这种没头没尾的事情,学校里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学生,调查应该也只是随便说说。

台上的几个教授又交谈了几句,才让我们解散。我还想回头看看,却只看见了走动的人流。这种情况下,你休想找到任何一个人。







4、

连续两天的课程使我明白,我对商学真的提不起来兴趣。在我看来,它们不仅枯燥,还了无生气,如同坟地上黑色的鼓点。这使我大为苦恼,同时开始隐隐担心自己是否能成功完成学业。

而今天下午的希腊文课同样无聊。教授缓慢的声调和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体一样催人入睡。就在我用书本挡住脸,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我猛然记起这节课是和高年级一起上的。

我立马没了睡意,四处看了看,我发现福尔摩斯(弟弟)在我的右后方。这很好找,因为他周围几乎没什么人。他咬着一根炭笔,正试图就这样写出字来。

我很是犹豫待会要不要去跟他打个招呼,最终我还是放弃了,因为——这种事其实挺常见的,高年级瞧不起低年级的。我想我还是不要自个儿找麻烦了。

几乎是一下课,学生们便像插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我慢吞吞的收拾着东西,故意磨蹭,却惊讶地看见福尔摩斯朝着我这边走开——看样子是朝着我来的。

他停在我面前,嘴唇快速地动了一下,说了句我听不清的话。然后他抬起头。

“你哥哥让我帮他传话,他叫你下了课去他宿舍一趟。”

他语气平淡地说。

“不好意思……你是?你认得我?”

我惊讶地说。

“夏洛克福尔摩斯。”

他飞快地瞟了我一眼,接着看向自己的脚尖。

“我知道你是亨利华生的弟弟。”

这个家伙完全没在回答问题。我苦恼地想。

“我想问的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边问,一边往外走,表明自己不得到回答是不会相信的态度。这时候人差不多都走完了,福尔摩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我。他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似乎没有料到我会注意这个地方。

“……因为我能做到这个,而有时候有人会要求我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莫名带了一种骄傲的语气,但语调很快再次低下来。

“你们有血缘关系。这其实能表现在各个地方,比如外貌特征。”

他吞吞吐吐地解释。我一开始就发现了他说话时那种奇怪的感觉,条理清晰但结结巴巴,就好像抽背时桌肚里藏了那本书。

“像是头骨形状——最主要的一点,技巧是排除面部装饰的干扰。或者胎记、发色、特殊的虹膜颜色,甚至是一些习惯,生活在一起很久的人可能会有一些共同的习惯……”

“这不可能!”

我忘乎所以地叫了出来。福尔摩斯立即住了嘴,我感觉自己听到了最荒唐的事情。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这当然不可能啦。”

福尔摩斯突然轻轻开口。

“你也太不仔细了,但我想你一定有一个很细心的母亲。”

闻言我记起了什么,抬起手,果然,袖口露出了半个字母的尾巴——我亲爱的母亲,她喜欢在我们的每件制服上绣上名字。

“你能发现这一点真是很了不起。”

我真心地夸赞他。

福尔摩斯咬了咬唇,好像更加不知所措了。他忽然转过身,停顿了一下,这次用了高年级的语气。

“你大概不知道路吧。需要我带你去吗?”

我点头承认自己确实不知道路,然后跟上他的步伐。我只当他个子不大,没想到他却越走越快。

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却没有任何声音。前面明明有一大群人,他却仿佛能在人们交错的手臂和碰撞的肩膀中找到规律,高效迅速地穿过去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我跌跌撞撞的推开人群才能勉强跟上他,简直算得上狼狈不堪。

后来福尔摩斯好像注意到了这点,他放慢了脚步,有些窘迫地停下来等我,好让我喘口气。

我们很快来到了三年级的宿舍楼。进了门,福尔摩斯就停了下来,他指了指右边的走廊。

“右手边的第三间。”

他对我说。

我向他道了谢,便径直走向我的哥哥的房间。我实在想不通他会有什么话跟我说,难道是家里有什么事?我感到一阵担忧。

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便擅自走了进去。这里面大概有五六个人,都在玩笑,为首的就是我的那个哥哥。我皱了皱鼻子,屋子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我猜是被某种劣质香薰掩盖的酒味。

我的哥哥推开他的那些朋友向我走来,他显得有点怒气冲冲的。

“你干什么了?!”

他的问话使我迷惑不解,只好老老实实回答自己什么也没干。

“是麦考夫要见你,他在隔壁。”

亨利看了我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而大声地说。

“我真希望你没犯什么事。”

他的那些朋友也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我觉得头疼,于是关上门出去了。

我也想不通三年级的级长为什么要见我。我隐隐有一种猜测,但细想总觉得荒谬,毕竟我才认识他弟弟,总共没说过几句话。我不免的感到紧张,但我觉得无论怎样,这也比待在刚才的地方好多了。

我敲了敲门,这次听到了一声“请进”。我小心地推开门,几乎被扑面而来热腾腾的雾气吓到。

整个房间全是水蒸气,暖和异常,我猜测刚才有人泡过澡。我好歹看清了这屋子的装束,它只摆了一张床,看上去完全不像个集体宿舍,倒像个标准客房。

我根本没注意到哪里有人,愣愣的站了好半天,才意识到刚才看到的桌子旁边的阴影是什么。

而当我走过去的时候,我意识到我面前这个人什么都没穿,字面意思上的一丝不挂。因为显然,他面前的这张桌子厚薄合适,足以让我看清桌板下面的一切情况。

这场景让我始料未及。我像只呆鹅一样站在那儿,直到麦考夫微笑着招呼我在另一张椅子坐下。他闲适地把这条腿移到那条腿上,面前的茶杯冒着袅袅的热气,而我努力不去注意他光裸的胸毛。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张口结舌地说。

“我猜测你会想和我一起喝茶,所以擅自邀请了你。”

他朝我挤了挤眼睛,拿起一个水果塔。我注意到他面前的三层塔非常丰富,份量一点不像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的。

“……非常感谢,但我想我可能不需要。”

我慌里慌张地站起身,尽量把视线放空,落在对面的墙壁上。

“我可能……我可能得先走了。”

我昏头昏脑地说,余光瞟到麦考夫似乎还是微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匆忙地跑了出去。

我心有余悸的在门外喘了会儿气,然后快步往门外走,想赶紧离开这个该死的诡异的地方。我路过第一扇门、第二扇门、第三扇门,出口近在眼前,我却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斟酌再三,我回到了第二扇门,它悄无声息地紧闭着,看上去毫无异常。但我感到了灾难的蛰伏,属于危险的阴郁、古怪的气息正沿着门缝徐徐的渗出来。

我犹豫半秒,破门而入,一把将里面的那个有点熟悉的身影扯到了我身前,带着他扑出去的同时用力关上了门,然后迅速滚到了旁边。

几乎是同时,我们身后响起巨大的爆炸声,那扇门被炸飞弹到了对面宿舍的门上,暴起一阵黑烟,好在木屑并没有飞溅。我们都还幸运的完好无损。

我有这种奇妙的第六感,总是能在危机到来的前一秒发现它。

对面那个宿舍的人被吓坏了,一窝蜂地冲了出来,有好几个没穿裤子,我还注意到有一个穿的是裙子。一时间走廊上全是尖叫声。

这时我才注意到福尔摩斯,他的神情傻傻的,看到我爬起来才跟着爬起来。他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我,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我有点烧焦的袖子。

他真的好小,小到我可以完全遮住他。我感叹道。却不经意发现了我的袖口露出的字母有点不一样。

那不是我的名字,我猜我今天和布莱迪穿错衣服了。而他也有个细心的母亲。

我感到了被人戏弄的愤怒,我盯着眼前这个刚被我救了一命的人。我很想上去质问他,是不是他提前调查了我,然后故意设计让布莱迪和我穿错衣服,以此来故弄玄虚。而福尔摩斯显然也感受到了我恶狠狠的眼神。

他耸耸肩。

“我说过,你也太不仔细了。”

他这样的态度让我大为光火,青年人的那份炽热的情绪在我体内涌动。我正想上去给他一拳,麦考夫忽然走了出来,他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弟弟,而福尔摩斯也立即迎了上去,他们兄弟俩开始争执起来。

我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好带着我的怒气冲冲干等着。直到大概是麦考夫派了人来清理现场,福尔摩斯才想起我来。他大概很吃惊我还没有走,神色饱含愧疚,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抢先了。

“我不会发现。”

我说。

“什么?”

他看上去很困惑。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不会发现你们俩是兄弟。”

我问。

“你是怎么做到的?”

福尔摩斯笑起来,他的脸上有一道滑稽的灰痕,却恰好贴合了他乱糟糟的发型,皱巴巴的衣服,他湿润的下睫毛——他周身的一切。就好像他天生适合混乱。

“这个嘛,这就是我的过人之处了,华生。”

tbc.




*侦探好像在那儿上过学,鉴于剑桥是搞gay圣地(啥),我就把医生也扯过来了。




【盾铁】快乐王子

【百日盾铁活动文 9.6】

上一棒 @神奇的A君

下一棒 @Fanciszek

*黑体部分均来自王尔德《快乐王子》







城中屹立着一根圆形高柱,快乐王子的雕像站立在上面。他全身贴满金叶,宝玉镶成的眼睛纯洁晶莹,腰刀悬挂在身上,刀柄镶着一粒闪闪发亮的大红玉。

 

——《快乐王子》

 

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事实,Steve其实会读童话,在睡觉之前。那些华丽又温暖的文字有很好的助眠效果。

 

某一天,应该是纽约大战之后不久,他翻到了这一篇。它有一副很棒的插画,全运用的是细细的线条,活泼明亮的色块。一个金色小人神气活现地站在一根高高的圆柱上,周围是小小的尖尖的屋顶,在他头顶有一只小鸟在欢快地唱歌。

 

他情不自禁想到了钢铁侠。是的,他也有套闪亮的盔甲,眼睛也像宝石般明亮,可能也最喜欢呆在这样高高的地方。看他在纽约那幢又大又丑的建筑就知道了。

 

不过,Steve转念一想,可能在Tony Stark眼中,他才是那个穿着华丽的戏服走来走去的人,有着从上世纪带下来的过时的悲悯心。这么一想,那只小鸟看上去就更像Stark了,趾高气扬地扑棱着翅膀,故意在他头顶大声唱歌。

 

可是快乐王子看上去非常悲伤,小燕子感到很不安。“这里很冷哪,”他说,“不过,我还是陪你过一夜吧,做你的信使。”

 

“谢谢你,小燕子。”王子说。

 

于是,燕子从王子的剑上啄起那颗很大的红宝石,用嘴衔着它飞过了城市中栉比的屋顶。

 

这是第一次。他想。它毫不犹豫。或许它并不觉得剑柄上的红宝石有多么重要,或许它原本就认为这是一样华而不实的装饰品。它曾经爱过河中的一支芦苇哎。

 

天空破了一个洞,是最荒诞的梦中都不会有的那种。而那里面正有一枚核弹在安静地爆发。金红盔甲在几秒前抱着它冲了进去。他没有出来。

 

他真该为他几分钟前还对Tony的错误看法而道歉的。Steve想。他真的该。但他只是抬头再次看了一眼那个洞口,汗水刺痛了他的眼睛。

 

“关掉虫洞吧。”

 

他简短地命令。

 

令人惊讶的是,一个身影开始坠落。

 

战斗结束后他们真的去吃了烤肉。如果七十年后对美味的定义还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么这顿烤肉一定是Steve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但所有人都拼命地往胃里塞食物,因为肾上腺素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他们需要做点什么。然后Steve抓住了正在厕所里翻江倒海地呕吐的男人。

 

“我的胃不太喜欢虫洞。”

 

他背靠在洗手台,漂亮的眼睛微微发红,棕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侧。谨慎地接过了Steve递来的纸巾,如此解释道。

 

哦,Steve改主意了,没有人比Tony Stark很符合快乐王子的形象了。他周身闪闪发光,眼睛像宝石。所有人都误以为他是纯金做的,但是,他明明有颗铅心不是吗?

 

“唉!我现在没有红宝石了,”王子说,“我只剩下一对眼睛了。它们是用珍稀的蓝宝石做成的,这两颗蓝宝石还是一千年以前从印度带过来的。请你取一颗下来给他送去吧。他会把它卖给珠宝商,换来的钱可以买食物和木柴,他就可以把他的剧本写完了。”

 

“亲爱的王子,”燕子说,“我不能这么做。”说着便哭起来了。

 

“燕子,燕子,小燕子,”王子说,“你就照我说的话去做吧。”

 

因此,燕子摘下了王子的一只眼睛,往学生住的阁楼飞去。

 

 

显然,城市不应该飞向天空。他认为21世纪的城市都应该好好学习这一点。就算是飞也不能是因为“你们拼命登高,最终坠落”——某个人工智能奇怪又充满恶趣味的隐喻。

 

显然,他们又把最后的事情交给了Tony. 要怎么保证这一大块泥巴不会越飞越高最终摧毁地球?“我有个办法,完成后我们可能会死。”是他听过最可靠的答案了。

 

他们拼尽全力疏散了所有人。Steve一只脚跨出救生舱,踩在即将化为粉末的科索维亚微微发烫的土地上。他瞪大眼睛,剧烈喘息,向远处眺望。空气干燥,脚下的土地突然极速下降,Steve凭借四倍的反应速度,才跳回了救生舱,没让自己跟着掉下去。

 

当他喘息未定地向下看去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块燃烧的灰烬。这个能把地球焚尽的东西正在高速下坠。Tony在这块灰烬的正下方,用他胸口的亮光穿透了地壳,将科索维亚巨大的土地劈开,然后庞大的雷神之力涌入地下,又将它分崩瓦解,变成碎片。

 

转瞬间这个致命的导弹分裂成无数片四散开来,金红盔甲躲过那些冲向水面的混凝土块,缓缓升起。Steve透过被灼热的阳光刺激出的泪水看他。

 

我们拼命登高,是的。但要是你足够努力,也许就不一定会坠落。

 

“我再陪你一个晚上吧,”燕子说,“可是我不能摘掉你的眼睛,那样你会完全失明的。”

 

“燕子,燕子,小燕子,”王子说,“你就照我说的话去做吧。”

 

于是他取下了王子的另一只眼睛,带着它快速朝下飞去。他一下子落在卖火柴小女孩身边,悄悄把宝石塞进了她的掌心。

 

他们打了一架,不是最开始的那个原因,是因为一个更操蛋的原因。Steve在瓦坎达, 他送去了一封信和一个手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然后是灭霸,总是这样,更多的事情砸下来,落在上一次糟糕的结尾上。

 

他们失败了。

 

他以为自己失去了Tony,但幸好他们最后找到了他。飞船在复仇者基地降落,他朝那里闷头狂奔。

 

他其实早该这样。第一次聚餐后,他应该把他拽出那团乱糟糟的东西再用力搂紧他;在科索维亚满是细小尘埃的空气中,伴随着推进器重新响起的轰鸣声,他应该随便找个机会借着死里逃生的理由在高空大声告白;在金红盔甲每一次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都应该吻他;在西伯利亚冷的要死的寒风里,他就应该扔了盾牌拿胸肌堵住掌心炮;在瓦坎达每一个潮湿的清晨和闷热的傍晚;在他妈的任何一个比现在早一点点的时候。

 

棕发男人看上去几乎破碎,在他手臂中虚弱地诉说着他的失去,Steve纠正他,是他们。然后是Pepper,他们紧紧相拥,因为差点失去彼此。是的,他知道,他们订婚了,铺天盖地的新闻。

 

那一瞬间的脆弱被迅速隐藏,钢铁侠重新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生硬、尖锐,讨人厌却字字诛心的角色中。他把反应堆扯下来拍给他,恶意地重复他每一个没有做到的承诺。

 

Tony说他是骗子,是的,他本来就是。

 

之后是漫长的五年。

 

钢铁侠退休,剩余复仇者继续维持世界安定,Steve有时候参加互助会,鼓励人们向前看。Pepper和Tony有了一个女孩,一个漂亮的小天使。在他为了那个能挽回一切的计划去找Tony时见到的。

 

Tony开始拒绝了,他的态度坚决。小女孩柔软的棕发搭在他手臂上,微微拳曲,她有双和他爸爸一样的眼睛。“这就是我的第二次机会”。

 

但Steve很清楚,他最终不会拒绝。

 

“我希望我们可以扭转一切,但前提是要保住我现在拥有的一切。要是能不那么玩命,就更好了。”

 

Tony如此说。他从后备箱拿出了Steve的盾牌,皱着眉头奇怪他的拒绝。

 

“为什么不?这是他为你做的。”

 

他讯问所有人是否都来了。然后同Steve一起走向大厅。

 

他擅自把这个当做一个新的开始,能做朋友的那种。但是,说真的,拯救世界的计划绝不会那么顺利。所以最后,是Tony打了那个响指。

 

他立在焦黑的土地上远远看着,几近脱力地跪下。寂静的战场上空飞扬着小小的灰烬,像是一只只黑色的鸟。它们飘散在众人的头顶,然后又纷纷扬扬地落下。随着尘埃散去,金红盔甲同废墟融为一体,世界恢复平静安和。

 

“我身上贴满了金叶,”王子说,“你把它一片片取下来,分给我的穷人;活着的人总认为金子会使他们快乐。”

 

燕子把金叶一片一片啄了下来,直到快乐王子看上去变得黯然失色,灰暗难看。他又把金叶一片一片拿去送给了穷人。小孩们的脸颊变得红润起来了,他们在大街上欢笑,做游戏。“我们现在有面包了!”他们大声喊叫着。

 

Steve终于明白,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自己的定位。他不是市长不是参议员,不是那只小燕子,甚至都不是屹立在快乐王子脚下那个高高的圆台。他只是被他慷慨赠予的金叶拯救了的众多人之一,在雪花满天的街道上笑着跑闹,说“我们现在有面包了”。

 

他站在湖边目送着鲜花载着反应堆远去。他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关于Tony的心脏。他砸碎过一个,Tony给过他一个,然后他又送走一个。这个他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东西,居然与他有这么多的联系。

 

如此相似。

 

雪花覆满了街道,在木制栅栏的表面形成一层光亮的冰壳。松软的白色盖上深绿的松针,在褐色的树皮下垂落一根根银色的冰凌。

 

他听从了Tony的建议,回到了过去,度过了美好的一生。

 

因为他知道结局,那幅图上画着呢,他当然知道。

 

上帝对一个天使说:“把城里两样最宝贵的东西给我拿来!”

 

天使便把铅心和死去的小燕子送到上帝面前。

“你们选得很对,”上帝说,“从此以后这只小燕子可以永远在我的乐园里唱歌,幸福王子可以永远在我的黄金城里赞美我。”

【盾铁】队长变成鸡蛋了

*十分沙雕,内容=标题







这件事是早上发生的,一个本该不被任何事情打扰的美好早晨。

理解这件事,你需要知道的是——

美国队长的早餐是鸡蛋,只有鸡蛋的那种。四个生鸡蛋打进杯子里,兑上半个切开的柠檬汁,一口喝下。Clint曾经再三表示他宁愿去尝尝Hulk的臭脚丫子也不愿对队长的杯子一探究竟。

也因此,Tony从来不允许他在早餐之后亲吻自己。他不讨厌鸡蛋,但只是对于煎炒蒸过的那种(也就是正常人能接受的那种)。他会推着Steve去刷牙,保证他自己得到的是最喜欢的海盐薄荷味。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地点是公共厨房,人物是一个又困又饿忘记冰箱门是从左开的Tony Stark,触发条件是一盒安安静静摆在餐桌上的鸡蛋。

“我觉得队长变成鸡蛋了。”

Tony如此开口。他的朋友们围着盒鸡蛋站成了一圈(除了Steve,当然啦,他们的好队长现在正被困在这个拥挤的碳酸钙薄膜里呢),个个沉默不言。

“你觉得他几天没睡觉了?”

最终,Natasha严肃地开口。Tony感到了被排挤,因为天哪——明明他才是那个能给出正确答案的人而她居然没有问自己!

Clint.

“两天。”

Bruce.

“三天。”

“我更倾向于56个小时,先生们。”

Jarvis的声音响起。

“队长还没回来,我们把他打晕会不会有用?”

神箭手盯着他,认真地提出了计划。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队长变成鸡蛋了?就因为我56个小时没睡什么该死的觉吗?”

Tony气冲冲地说。他死死地看着那些放在一个个浅浅的凹槽里的鸡蛋,仿佛因为它们中的某一个没有给出应有的佐证而生气。

“我本来想说,因为这件事纯粹他妈的扯蛋。”

Clint干巴巴地笑。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你的理由更有道理。”

Stark说的太像那么回事儿了,瞧他一脸丧夫啊不是——的表情。因此Natasha托着下巴,飞快地再次瞟了一眼那盒其貌不扬的鸡蛋,给出了答复。

“说说理由。”

“首先——”

Tony拖长声音。他们现在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把这个小麻烦精打晕,让他一直睡到队长回来的样子。

“Cap失踪了。”

“不他没有。”

Clint立马反驳。Tony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你怎么解释这盒鸡蛋没有放进冰箱而是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了桌子上?”

他大声地说。

“Tony.”

Bruce揉着太阳穴,尽量不发出叹息。

“谁都不是完美无缺的。你不能因为队长有一次忘记把鸡蛋放进冰箱,就认为他变成了鸡蛋。”

“而且鸡蛋不是武器,‘毫无防备’这个词的用法错了。”

Clint在一旁补充道,夸张地用手在空气中画出单引号。

“那你打下Steve的电话。”

Tony懒得理他。

于是Nat掏出手机,其他两个人都靠过来,看着她拨出号码。电话打通了,但是没人接。

红发特工关上手机。Clint摊了摊手。

“好吧,可是队长本来就不适应这些东西。他完全有可能忘带手机。”

“你再想想他每天的早餐是什么?”

Tony无动于衷,继续给出提示。

“四个……生鸡蛋。”

Clint咽了下口水,明显抵触这段回忆。

“这就是原因。”

Tony一字一顿地说。

“Steve因为吃了太多的生鸡蛋,所以自己不幸地变成了生鸡蛋。”

Clint完全傻了,好半天才艰难地说出。

“这……这完全没道理。没有人会因为吃多了某样东西而变成某样东西!”

Natasha掐了他一把。

“让他说下去。”

她目不转睛地说,和她观察任务目标时的表情一模一样。末了还语带威胁的补充了一句“这警醒了我们要是某个人不迅速控制饮食的话就会马上变成甜食的某一种”。

Clint被吓到了,说不清楚是因为上面那段文字中的哪一部分。

“这可能是某种魔法,或者诅咒。反正我们首先应该把鸡蛋队长从这一堆鸡蛋里找出来。”

Tony煞有介事地说。

“怎么找?”

Natasha问。她指了指桌子上这一堆看上去没什么差别的鸡蛋。它们看上去都很新鲜,小巧可爱,蛋壳圆润而富有光泽。但是上帝啊它们不过就是普通的鸡蛋而已啊!鹰眼侠怀疑这个天杀的世界出了问题,但是无论如何,Nat绝对不会出问题。

“队长是加了料的,”

他试着提出建议。

“说不定是双黄蛋,我们应该一个一个敲开看。”

“你在想什么?!”

Tony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应该造一个孵化器!”

他大着舌头宣布。(上帝啊他记着这人是有56个小时没睡觉了吧?)

“你想孵出什么?队长小鸡吗?”

Clint惊恐地说。他试着挽回,因为Natasha看上去对这一操蛋的说法深信不疑,而博士直接被拖进了实验室,看样子这个地方只剩下他一个正常人了。

“或许可以。”

Tony·操他的·Stark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表示了赞同。Clint敢打赌他的脑子里肯定全是被毛绒绒的队长小黄鸡包围的场景。

“好吧,至少这下我们知道怎么分辨了。我敢保证那只小鸡的胸前会有颗白色的星星。”

他虚假地笑了几声,巴望着这能引起关注,然而没有。Tony Stark把所有人都弄疯了。他只好自己勉强消化了这个说法,走到工作台前同女特工一起看着那盒鸡蛋和两位忙碌工作的天才科学家。









由于这里的巨大噪声,我们的好队长略过了空无一人的餐厅,径直推开了工作室的门。

“我只是晚回来了三十分钟。”

他生硬地给出这句话。

“谢天谢地你回来了!”

Clint看上去简直像扑上去给Steve一个窒息的拥抱(不,他不敢)。

“不然铁罐就要带着他天杀的可以在火星造出生命的孵化器把我们每个人都炸上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Steve抱臂看着他的好友,他脏兮兮的男朋友,他们身后那个奇形怪状的不知所云的机器(刚才是谁说什么“孵化器”来着?),以及那盒实在无法忽略的、存在感极强的鸡蛋。

“所以你没有变成鸡蛋。”

棕发男人看着他,沉着地得出了结论。

“我变成了……什么?!”

Steve觉得自己没听懂。

“劝你对他的作息管控再严格一点。”

Natasha说。

Clint:???    !

Steve来回看了一遍,大概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说真的,”

他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就没有想过更现实一点的东西吗?比如在我晨跑的路上,有人出了车祸,而我刚好过去帮忙。又或者我被外星人绑架,送回它们的母星做人体研究?”

“鉴于纽约是第三类接触率最高的城市,我认为后一种说法更加可信。”

Bruce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几步,同他身后的那个机器拉开距离。

“是车祸。”

他无奈地说。

“天哪,Tony,你都做了什么?”

他感叹到,本意只是惊讶于用时之短。

“一个孵化器,自给自足循环一年的那种——妈的,别管它。”

他无精打采地说,嘴巴自动生成了回复,好像这个情况还不够糟糕一样。

“都是你的错,Rogers. 是你没有把鸡蛋放进冰箱,全部都怪你。”

“怪你儿子。”

Steve说。

“Peter的家庭作业。老师要求他们带一个鸡蛋到学校,要教他们观察生命。他大概忘记放回去了。”

他带了点了然的语气。

“我昨天晚上说的时候,你是不是没听?”

“我听了!我只是忘了而已!”

Tony强硬地回答。他感觉又困又丧气,就像被敲碎的蛋壳。而那个他三十分钟内造出来的孵化器正在他手里不安地扭动,老天啊他弄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快告诉我我没有装人工智能快告诉我我没有装人工智能。他在心里默念。

“我觉得这挺好,Peter会喜欢养一两只小鸡的。”

Steve无所谓地说。他走上前,揉乱他的男友本来就很乱的头发。Steve的身上是好闻的海盐味,Tony想立马淹死在里面。他的手指擦过他的眼角,Steve轻声叹息。

“你真的应该睡一觉了宝贝。”

“不然你可能会变成一杯咖啡,还是那种特别苦的,黑咖啡。”

Steve做了个鬼脸。这让Tony忍不住笑起来,破碎的感觉消失。他突然有种晕晕乎乎的,想马上把脸埋进枕头里的冲动。但他还是问了。

“那你会怎么做?”

Steve朝他眨着眼睛,微笑着。

“我会一口喝掉它。”














大腐女装梗、很短、极度ooc、慎

我确信我不会再写下去了,因为太好笑了(什么?),大家当个段子看吧。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Holmes穿着裙子站在我面前。他没有穿裙撑,但是令人惊讶地把自己塞进了紧身胸衣。我能看见他的胸毛从胸垫那儿露了出来,伸向四面八方。

Holmes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转过了身,他把那些蕾丝、褶皱和薄纱全部拉到了膝盖上面,踮着脚朝自己的脚尖左看右看,充满欢喜地喊了我一声。

“怎么样,Watson?我需要剃腿毛吗?”

我把手放到嘴边咳了两声,想要掩饰什么。我确信这副古怪的场景会使任何一个无意闯进来的人吓到精神失常,但我不幸地发现我的眼睛移不开了。

最终,我回答道。

“不用了,Holmes,这样很好。”

一个全是废话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这是一个莫名尴尬的开场白。

*称呼请随意,这个名字是我跟着联想按出来的,暂时也没想好该叫什么……

*漫威的话喜欢盾铁、锤基、贱虫(锤基仍然爱但是不太磕了),以及所有官方bg,还有椒铁。MCU入坑,正在补漫。(真的,好多啊……)

*还喜欢华福。哪一对都很爱,最爱大腐。(大腐3到底在哪里啊)

*能写的暂时就盾铁和华福。懒癌患者,以及,我的脑洞通常很奇怪,关注请谨慎!!

*因为天生冷逆体质,磕的所有CP都接受互攻。(欧美其他CP我基本上都吃了逆主攻受……fb骨科年下真好吃呜呜呜)

*没了,我说完了

下面只剩下废话,跳过就可以了。
















关于我:

我是雷3入坑的,以及大概是在那之后有了……手机。所以,货真价实的新人。关于,网络和CP我都是。一个聊天遇到一堆字母只能百度的人,真的超担心说错话什么的,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还有我,社恐,晚期的那种。不仅意念回评还可以意念互评()想想我为了磕CP居然克服了一点点真是个励志的故事(?)所以大概鼓不起勇气去敲别人,没有及时回复也很抱歉。就,欢迎大家来找我玩?只是聊天非常容易聊死,是尬聊小能手了。

没了。真的没了。

【盾铁/A4】抱柱而死

*黑体部分均出自莎士比亚 《十四行诗集 (89)》,最后一句有改动




我离开你的时候正好是春天。 

Steve看到新闻的时候,想都没想,先给Natasha打了电话。

 瓦坎达已将近深夜,空气温柔涌动着。Steve刚刚冲完澡,他把毛巾拿在手上没动,水滴从深金色发梢缓慢滴落,渗入脚底。 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通,Steve没想到会这么快。等他匆忙找到手机拿起来后,只捕捉到了半个句子。

 “……啊,什么?” 

他清晰地听见Natasha在那头吸了一口气。随即换上了轻松的语调。

 “我问你想送订婚礼物吗?我过几天要去他们那里,可以算你一份。” 

Steve偏过头看了看被他暂停的电视屏幕,棕发男人宣布了那个惊人的消息后,一哄而上的媒体记者几乎把他给淹没了。Steve挠了挠头,长了一点的金发还是湿漉漉的,他才想起来自己手上的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回答了一个“嗯”。 

此时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协议仍在修订,局势逐渐趋于和缓。他们仍有很长的路要走。Natasha奔走于纽约和瓦坎达之间,作为联系的枢纽。

Steve清楚Natasha会怎么做,她肯定会带一个礼物,所谓的“算他一份”,也只是让Steve在心里算他一份。 

他和Natasha又聊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电视的画面仍然被定格在那里,摄像机和话筒挡住了大半个镜头,事件中央的男人仅仅露出半张脸,但依然可以看出他在笑,真心实意的那种。订婚戒指被四面八方的闪光灯照的晃眼,他似乎毫不介意几乎快怼到他脸上的话筒,眼角堆起温柔的皱纹。 

他很少见到Tony在新闻媒体上露出这样真诚的笑容,事实上,他不得不承认,他也几乎没有在现实中看见过Tony这样的笑容。除去作战,他们日常见面的时间少得可怜。

Steve盯着屏幕半天没动,不一会儿就错过了他平时睡觉的时间。于是他干脆换上衣服走出去,瓦坎达的夜晚异常安静,只有白噪音缓慢流动的声音。无数硕大明亮的星星点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中,像是一片闪亮滑动的丝绸。 

他永远感谢Natasha——他的队友,好朋友,数次救下他的命的人。 

几个月前,他们终于结束那场混乱不堪的争斗回到了瓦坎达。Steve把受伤的冬日战士安顿好后,终于在这么一段时间里有了停下来歇口气的机会。Natasha就坐在他旁边,拿了一句话问他。 

“你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没有特定的指向,但只要稍稍联系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换作其他任何人都会认为她在问法案的事。但Steve知道Natasha不是那种没话找话问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的人。相反的,他几乎立即意识到了她在问什么。尽管这件事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也很肯定自己从未明显表露。以及说实在的,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硬要形容,就是骤然降临的夏季暴雨,山洪携卷着泥沙咆哮而下,蜿蜒于山谷间一条细细的小溪转眼间变成浑黄猛兽,尖啸着冲出峡谷。

 “……我不知道。” 

他如此回答。Natasha看了他一眼,再没提过这件事。

 他们相遇的并不早,Steve浑噩地醒来,堪堪闯进Tony的后半生。就这么一点渺小的机会还是因为命运多舛,他不敢感激,甚至不敢回应。 

有些感情适合被写进书里,爱恨交织,酣畅淋漓,引的戏外人唏嘘落泪。有些感情适合用作分享,那些平淡、寻常却温情的细节,需要带着笑谈起。而有些感情太适合誓死不休,时间和现实一起陪着命运下跳棋,骰子一次次滚落,逼的人无话可说。

 当绚烂的四月,披上新的锦袄, 

把活泼的春心给万物灌注遍, 

连沉重的土星也跟着笑和跳。 

五年之前,复仇者们在与灭霸的战争中失败,地球遭遇了巨大的危机,半数的人口“烁灭”。不久之前他们再一次集结,成功地救回了消失的所有人。

 钢铁侠和黑寡妇牺牲,美国队长退休,雷神离开了地球,鹰眼和家人生活在一起。 

结局像所有合家欢电影中的那样:旧友和好、误会解除、家人重聚,过错都被原谅,未来值得期待,夜晚应该有一家三口站在阳台,指着天空盛大绚丽的烟花微笑。

Steve选择呆在了七十年前,他回来时白发苍苍,已步入迟暮。而2023年的纽约还在记忆中的那天,湖水飘渺,鲜花把那件象征性的东西带走,因为Tony的身体里充满了放射性物质,他们不能靠近。

 他沉默着送走了昔日老友,接受了一切关于他退休的安排。

 纽约仍然美丽、强大、昌盛,拥有一切让人包括不怀好意的人着迷的东西。只是这些已经不需要他来管了。他要做的是平静地生活,也许散散步,拿起炭笔,看看风景。河边的柳树在风中抽出柔软的枝条,细瘦的草叶尖端是稍淡的紫色,拥有薄弱翎翅的蝴蝶落在湿润的苔藓上。 

他这个年龄的人应该干什么?有人告诉他,写写自传、回忆录……会有很多人想看的,关于美国队长的传奇一生。他试着写过,一字一句揣摩,从布鲁克林认真地写到了第一次的庆功宴,然后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寡淡无味的故事。 

于是他放下笔,想起好像是很多年前,Nat问他的那句话。

 几个轻飘飘的音节,湮没在时间长河里,唯一有据可查的东西。他恍惚地细数,他们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

 而窗外白色的鸟飞过,在背景淡蓝的天空,洒下一串明丽的“咕咕”的叫声。半透明的翎翅在湿滑的石壁上颤动,细瘦草叶上落满了斑斓的瓢虫,河边患了虫害的柳树显出臃肿的姿态。他重新看见鲜花,芳香四溢,在回忆的刻意延长中,驶向边缘金色的雾气。

 可是无论小鸟的歌唱,或万紫

 千红、芬芳四溢的一簇簇鲜花

他看见这些,轮廓模糊的事件,在浩荡的岁月中离析,磨砺得太过温情。他看见阳光洒落,万物生长,孩子们笑和跳。

 可是这一切,这所有的一切。 

都不能使我诉说夏天的故事。 

他有很多个晴明温暖的春天,多的是软绵的阳光,土壤吸饱水汽,变得湿润,绿色的芽儿在潮湿的空气中徐徐展开。他有很多个凉爽灿烂的秋天,多的是轻薄的凉风,叶子开始蜷曲,染上金黄,沉甸甸的果实挂在各种树木的枝头。他有很多个寒冷洁白的冬天,多的是从屋檐坠下的亮晶晶的冰凌,纷飞的六角形小精灵,融化在手心。

 但春天的温暖达不到夏天的炽热,秋天的灿烂抵不上夏天的明艳,冬天的纯洁比不上夏天的生机盎然。

 而Tony Stark是一整个夏天的绚丽,是直达地表的温度,是灼热阳光下疯狂生长的植物,是温热的土壤中使人高唱颂歌的力量,是无法述说的,夏天的故事。

 因为我离开你的时候正好是春天。

【华福/大侦探福尔摩斯】最好的结局

*应该是失语症,但可能和真的失语症有出入





我想我大概坐了很久,我的左小腿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房间里一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挥之不去,让人联想到那些死死叮在马屁股上的牛虻。我盯着墙壁上歪歪扭扭的弹孔,爬满霉点的墙纸,它们从角落的潮湿处开始向上延伸,像是谁挥洒的墨水。

我在想今天到底是礼拜几。可我心中有团迷雾,风雨飘摇中的灯塔发出杂乱无章的信号。这一切自顾自的在我脑子里转个不停,嗡嗡作响。我像是疲乏不堪的农人回到家中,却发现自己的屋子早在突如其来的大火中被毁了个一干二净。

哈德森太太回乡下去了,所以我不能讯问她。我终于站起身,走到墙上贴着的软塌塌的日历前。那上面有新鲜的被撕下来的痕迹,那一叠厚厚的纸张被整齐地扔在垃圾桶里。我能看到今天的日子被红笔圈了起来。笔迹已然褪色,同这个房间的大多数物品一样潮湿而沉重地晕染开,像是一块干涸已久的血迹。

夜色已经从窗户的各个缝隙渗进来,悄无声息的包裹住了我这间屋子。难以得到月神眷顾的伦敦是养育罪犯最好的温床,一切罪恶的勾当都在浓重的夜色掩护下隐秘地进行。你这时推一个人出去就像把一只老鼠扔进下水道一样,要么它会被淹死,要么它会自得其乐。

出门前我仔细检查了一下,我的左轮手枪就放在我的口袋里,随时都可以拔出来。有积水的路面像是长了无数个吸盘,给我的鞋底带来了不少阻力。

“Holmes!Holmes!”

我呼唤着我那位室友的名字。我的声音半数都被风和黑暗裹了去。手杖划过一个个小水坑,留下一串串圆形的波纹。我走了不少地方,遇到了巡逻的警察友好地冲我打招呼。他认识我是谁,还礼貌地讯问我是否需要帮助,被我委婉地拒绝了。

我有气无力的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我擦了擦额上的汗,准备换一种方式。

“Gladston!Gladston!”

我大声呼唤着我的狗的名字。伦敦每一条幽深的小巷仿佛都响起了犬吠声。

“我们”。我的那位朋友总是这样说。

“你又把我的狗弄死了!”我咆哮着指责他。“是我们的狗。”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们的,我们的。有一天我终于厌烦了他这种行为。我说好吧,那你至少得为养它出点力吧。我命令他和我轮班带Gladston出去散步。一开始他答应的像模像样,还郑重其事的把轮到他的日期用红笔圈了起来。但没过几天他就开始耍赖不干,有时候是忘记,有时候干脆来个试验再毒死Gladston一次。

我为此对他生了很久的气,更让我生气的是没过几天他就在办案途中受伤了。从一堆高高摞起的建筑材料上摔下,有惊无险的伤到了头部。尽管还是在医院躺了几天。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问我是谁。Holmes头上包着干净的纱布,明亮而纯净的眼睛看着我,被我用一把枪逼出了真相。

Holmes当然没失忆,侦探还不能够失去对他自己的大脑的掌控。他是这么说的。只是一段时间以后,他开始遗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比如忘记自己没有穿大衣,忘记自己吃过早饭,忘记上一次的文件放在了哪里。于是他开始随手记一些便条。这些小小的纸片混乱的在他的衣袋里挤成一团,我帮他洗衣服的时候总得掏半天。那上面记满了诸如“七点二十与证人见面”之类的一些东西。

一次他分析案情时,我照常在旁边做着笔记。说到尸体的运输方式时,Holmes像是突然卡住了,他停下来,然后问我。

“那个角落里放着的东西是什么?”

我没有反应过来。于是他又问了一遍,这次带了点急躁。

“就是木头做的,用来装东西的那个。”

“……柜子。”

我迟疑着回答。

“对,柜子。”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说了下去。

好在Holmes的智力并没有受到影响,他依然比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聪明。只是有时候他会忘记一些常用的名词,那时我们就只好玩你说我猜的游戏。

“我最害怕的东西。”

他拿这个问题问我的时候,我完全卡壳了。不是因为它有多难猜。我们都清楚这个病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Holmes会丧失说话的能力。他既听不懂我的话,也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他会完全失去学习的能力,然后忘记许多事。我没能及时说出答案只是因为一个想法突然闯进了我的心中,我意识到如果我不告诉他,也许他就永远不会记起来。

而Holmes看着我,他一直这样看着我,愧疚而信任,似乎只听得见我一个人的声音。我明白我必须为他做这件事。

“遗忘。”

我告诉他。我看见Holmes的神情紧张了一瞬,又很快舒展开。

“这就对了。”

他欢快地说。

“我还以为我忘记了这个词呢。”

某几天早上起来他忘记了哈德森太太是谁,第二天只好花上很长的时间对她道歉。这几周总有那么几天我得向他解释这里是他的家。我不清楚是什么机缘巧合使他撕下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动过的日历,又是怎样奇迹般地想起来了今天是他去带Gladston散步的日子。

Holmes有一个特别好使的脑子,他甚至能记住伦敦的所有下水道路线,但是现在呢。

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终于听见了熟悉的狗叫声。Gladston艰难而缓慢地尽力向我跑来,难为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运动过。我牵起拖在地上的狗链,跟随着它的带领向前走去。

我最终在一个角落发现了我的那位朋友。他毫无顾虑的坐在一滩污水里,四肢随意摆放着,脑袋安静地垂下,乱糟糟的棕发是一床毛毯,像是已经回到家中坐进了自己的沙发里。

他听见了我的脚步声,却并没有抬头,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能听见声音但是做不出反应,症状之一。

我在他面前站着,然后放任Gladston自己去玩。它兴高采烈地用尿液把这整个地方都标记了一遍,兴奋地四处转圈,最后终于累了,才趴在我脚边睡着了。

我一直在等Holmes抬起头看我一眼,等他用熟悉的语气对我说“见到你总是很高兴,Watson.”。但是他没有。我站了一晚上,脚又疼又冷,旁边还趴了一只臭烘烘的狗。

如果说有那么一刻我想过放弃,那么就是现在这一刻了。我再也不能忍受那些突如其来的时候,Holmes对着我露出最陌生的眼神,就好像有一只潜伏的怪物占据了他的身体,还有那些无穷无尽的解释和回忆,我受够了每日重复我们的初遇和他恢复之前的漫长的等待。或许我是真的厌倦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坚持,又或许我是认为就算是Holmes的潜意识里也会不希望他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我一直在想这样真的也许不算背叛,因为这个Holmes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Holmes了。我认识的Holmes敏捷而风趣,他有讨人厌的时候,但他总是那样聪慧又快活。现在的Holmes只余下他抱歉的笑容,他显得迟钝且动作蠢笨,一开口就满是问句。

来之前我就在思考这个,如果我过一晚再来找他,能不能作为命运的选择?然而我依然出发了,我意识到今后我会问自己许多次这个问题,然后做出同样的抉择。

天色逐渐亮起,同天色一起亮起的是Holmes的眼睛。早班巡逻的警探看到了我们,我向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靠近,他不带一丝犹豫的离开了。

我们在这里算是红人。之前是因为Holmes和我写的书。现在是因为背景故事,一位医生不离不弃照顾自己患了失语症的朋友,这样的故事足够被世人称赞了。

Holmes抬起头,眼神逐渐凝聚起焦点,落到了我身上。Gladston似乎也感到了什么,爬起来跑到Holmes脚边,呜咽着打转。

“总是很高兴见到你,Watson.”

他的声音嘶哑。似是终于从怪诞的梦境逃离,拂开一层层迷雾,找到了我的名字。

我俯身拉住他的手,将他大半的重心移到我的肩上。Holmes的眼珠转动着,他肯定已经明白了这一夜的状况。他冰冷的面颊贴住了我的脖子。Holmes的指尖颤抖,似乎还想说什么话。我带着他在清晨的薄雾中迈出了浅浅的第一步,把那些淤泥和污水踩在脚底。我意识到这是我们最好的归宿——一种残忍但合理的方式。

我喘过一口气,用坚定的话语打断他。

“回家。”

我说。









*下一个双死预订

*有无人搞一搞华福和《夜莺与玫瑰》,我真的超想看

【盾铁/黏糊糊的小短篇】当我们热到变色的时候

*最近好热啊啊啊啊




光滑的路面反射着明晃晃的太阳光,炎热烤干了空气中的每一丝水分,任意一个动作都像是能擦出火花那样。高温穿透薄薄的鞋底,烫得人脚心发痛。

Steve站在除了一个孤零零的瘦小信号灯以外毫无遮拦的路口,提着两个满满的购物袋迎接着直射的阳光,恍惚中他感觉脚底的沥青正在“咕噜咕噜”冒泡泡,要融化成一口巨大的熔炉把他吸进去。

今天早些时候,准确来说是早上的时候,Steve正在厨房煎煎饼,黄油在锅里滋滋作响。Tony呵欠连天的走进餐厅,他脚上的拖鞋一只大一只小。他迷迷糊糊的扫视了一圈,上前几步把自己摔进了椅子里然后举起一只手,用预言一般的语气大声宣布道。

“人类要灭绝了!”

没有人对此做出评价,因为这是Tony Stark,他的确可以在早餐之前把世界毁灭三次。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是Tony Stark,所以你不能指望他在得到今早的第一杯咖啡前说出什么正常的东西。

所以同样的,也只有Clint回应了。他咬着叉子,完全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这时Steve把Tony的那份早餐和他的咖啡送到了他面前,小胡子男人看都没看仰头一饮而尽,才终于睁开了眼睛(这就是Steve让他喝蔬菜汁的办法)。

“高温导致了交配欲望的下降,所以,人类要灭绝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

Clint还是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他的注意力全在这句话背后可能的几个意思上。

“你怎么知道人类交配欲望的下降的?”

他问道,因为想到了什么而笑出了声。

“你自己不行不要拖全人类下水好吗。”

“因为。”

Tony目视着前方正在用餐的众人,用着仿佛宣判世界末日一般的语气郑重开口。

“Steve不想操我了。”

“我可能需要花一个上午待在瑜伽房。”

Bruce嘟囔着这句话,迅速起身和Natasha离开了这个房间。走之前Nat把叉子盘子全都“咣当”掉地上的Clint也拽了起来。

“我……我没有……”

Steve抱歉地看着他的队友,又红着脸看着他的男友。他极力想解释,被Natasha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给你个建议。去操他一顿。现在还是早餐时间,我们给你留点时间,Cap.”

说完她就关上门离开了,同另外两个人一起。门外传来Clint的哀嚎。

Tony还是有点不清醒的样子,他气鼓鼓的瞪了Steve一眼,开始解决他的早餐。

这件事的起因就是昨天晚上散步,他们照常接吻的时候。纽约的夜晚仍然不减一丝热度,空气又闷又潮。因而亲着亲着,Steve的汗水就从额头滑到鼻尖,再而尝到了一嘴咸味。于是他提前终止了这个吻。

Tony经过一晚上的酝酿,惊人地得出了人类即将灭绝的结论。

Tony跟他生了一早上闷气,Steve很无奈,决定中午做点他喜欢吃的东西道歉。于是他跑到附近的超市购买新鲜的食材,买完回家遇到火球临头。纽约如同一个巨大的烤箱,路面则是融化的蜡油。他站在没有一丝风的街边,等待绿灯亮起。

一辆亮橙色的跑车缓缓驶近,在阳光下尤其抢眼。Steve大概是被太阳晒昏了头,直到它停在了他面前才看见。

车窗摇下,Tony戴着墨镜调侃他。

“我以为你要被晒化了呢。”

Steve丝毫不掩饰自己如获救星的表情。他打开后座的门,把东西塞进去。然后才坐进了副驾驶。

空调风徐徐地吹着,迅速冲散了刚才闯进来的燥热。Steve脸上全是汗,湿透的衣服被凉风一吹全贴在身上。Tony伸手把空调调高了一点。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身体往Steve那边侧了一点。于是Steve抓住他的手,将他拉近然后吻了下去。

他的唇上全是汗,所以这个吻是咸的。因为空调房内外巨大的温度差,所以它还是古怪的冰火两重天。Tony干燥的手指握住他汗津津的掌心,Steve湿漉漉的头发毫不在意地抵着他微凉的额头。

让高温见鬼去吧。他想。

终于分开后Tony大口地喘气,他看上去和Steve一样满头大汗而燥热了。他舔了舔嘴唇,朝Steve伸出手,预备继续刚才的事情。Steve自然而然的靠过去帮他把安全带系好。

“我们得马上回家,这里有一些需要被放进冰箱的东西。”





Tony:……操。








*感谢盾盾的不解风情,让我终于有了一篇不会被ban的东西

*高温导致了交配欲望的下降。今天中午看到两只鸽子zuoai,这说明鸽子这种生物不会被高温影响(?)

*我忘了今天是中元节,本来想发刀的。唉。大家记得早点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