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米奇团团子

锤基初心 盾铁本命 华福可逆 唯爱铁人
I Love You 3247

那些日子都死了吗?

新弄一个屯负能的地方(也有可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之前那个太难翻了。

别看别看别看


想说一件事情,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最近越来越容易想到它,希望把它写出来之后就可以不用去想啦。


我刚刚开始吃药那段时间,效果特别明显,我妈超级开心。一有时间就跟我说多亏了她明智的决定去上海看病,然后说“以前我们不知道,原来抑郁症不止是心理上的,身体上也有表现”。跟我重复很多很多遍,“你知不知道,其实这跟你本人没什么关系,只是你脑子里缺了什么化学物质。”


她说:“幸好那天晚上我直接买好了票”“幸好我预约了最好的医生”“幸好我带你去了上海”


可是我有一年都在跟她这样说,我说我觉得我可能有抑郁症,她说我手机玩多了。我说我胃病两年多了没好,她说我不好好吃饭。我说我觉得我一直反复贫血也是这个原因,她还是说我不好好吃饭。我说我情绪不好,想去看病,她就说我们有什么亏待你的吗?


第一次我很认真地很我妈谈,我一个人说了很久,满怀着希望,她也认真地听了很久,直到我说完才说了第一句话:我看有必要把你手机收了。


我就这件事跟她纠缠了一年多,我一次又一次地鼓起勇气,最后一次我哭了半夜,第二天早上眼睛还是肿的。我妈在那里,反复指责我冷漠。她说,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东西,她说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然后我去睡觉了,我想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提这件事了,我不想试了。过了一会儿我妈来我房间找我,她说她看了我给她发的那篇关于抑郁症的文章,她说她想通了,我们下周去上海看看。


那个时候我一点儿都不开心,也不难过,我还是觉得好累,我想睡过去。


在她表达她的庆喜的时候只有一次我向她指出,这件事我早就告诉你了。她说,那个时候我不懂嘛,我也在学习。


我一年前对她哭着说平静地说歇斯底里地说的话,她在一年后不断地快乐地向我重复,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我实在庆幸那个时候我刚刚开始吃药,情绪才平静得掀不起一点水花。


——


想起我贫血也是。我一直说我贫血他们从来不信。后来他们要带我去西藏玩,我告诉他们我贫血,我可能有高原反应,我不想去。哭了也闹了没有办法。我妈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后来去了,在拉萨住院,至今我仍然记得高原反应心脏疼得要死的感觉,我觉得我差点死在那里。我爸妈的表现就是:我靠居然是真的。然后那几天一直因为这件事说我不好好吃饭😶


——

记一下之前半夜脑子不清醒写的东西。



虽然我的生活不全是这样,但是我就想躲在这里消极。在这里我就是最消极的人!呜我最惨我最坚强我自己最好了


—6.6—


想看Raymond单箭头Mickey😢越单越好,不能反转。看了花絮Ray的狗狗属性太戳我了😭😭快虐他啊啊啊

还想看Raymond单箭头Mickey,Fletcher单箭头Raymond,然后Coach谁都不箭头但还是莫名其妙被卷进了这个复杂的关系(😭我好想看直男教练被迫营业)。请让这四个人的关系越复杂越好,我喜欢狗血😢我想吃刀子。

还想看医生单箭头侦探😢😢最好是大长篇,慢慢虐,就是那种就算我和你上床我也不是爱你,我只是不在乎🙏🙏🙏求求了。

许个愿,希望有生之年今年可以吃到这些粮。

【16:00/盾铁】自愈

*祝全世界最好的铁生日快乐💖

*a4后疗伤故事,生日就应该发糖!

*写的乱七八糟😢我混在一群大佬中间感觉好紧张)

(好像有很久没有写盾铁了😢)




——

如何处理伤口?或者说,更直白一点,如何处理一段破碎的关系?Tony的前半生都在做这样的事:忘掉阴影、摆脱童年,他用了很多时间原谅别人,用了更多的时间原谅自己。没有人比他更懂得怎么自愈,怎么从伤痛中恢复。

——

 

Tony在修东西,他的装甲。他检查坏掉的电路,修复那些受损的地方,外层的涂装则交给Jarvis完成。他享受这个工作,他喜欢修修补补,敲敲打打,把坏掉的东西变得完好如初,但最近,这个势头有点过了。

 

几个星期前,某次战斗结束后,他返回队伍。他的一只推进器有点失灵,降落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这声动静使Steve看向了他——他原本正在和其他人讲话——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于是Tony想,靠,又来了。如果他能在三秒钟之内修好那个要命的推进器的话,他一定会直接飞走,躲到管他什么地方去,来逃避美国队长严厉的批评。

 

然而Steve只是穿过众人,走到Tony面前。

 

“天哪。”Steve惊叹着,他未经允许就把手掌放在了Tony左边那块胸甲损伤变形后裸露的电线上。这让Tony感觉指尖发痒,汹涌的血流一股一股撞得耳膜嗡嗡直响。他本来应该什么都感觉不到才对,但是那太鲜明了,好像那块损坏严重、电线脱落还噼里啪啦直冒火花的地方变成了连接着他的身体、一块有血有肉的东西。Tony觉得他的脑子快烧坏了,没准队长的也是,不然他怎么能表现得好像是Tony本人受伤了一样呢?

 

Steve的手依然没拿开,他专注地盯着某样东西。Tony看不到他在干什么,但他很明白那个表情。Steve显然在触摸装甲损伤的部分,他想象到他的手掌怎样移动,用指腹一寸一寸感受冰凉锐利的金属断面。这显然没有半点用,不消说Steve那点儿可怜的科学常识提供不了帮助,显然就算是美国队长的触摸也不可能有神奇的魔力。但这让Tony的呼吸变得急促,血液直往耳朵尖上涌,如果不是有装甲支撑他大概就站不住了。

 

“你能修好它吗?”Steve问。

 

Tony花了点时间找到自己的声音。

 

“呃……”

 

好吧,也许他没办到。

 

“……可以,当然可以。”他终于说出完整的句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点擦伤——连擦伤都算不上——要不了我一秒钟时间。”

 

他说得太过了,以至于Steve的表情有点奇怪,但他来不及管那么多了。Tony说了声抱歉就转身靠着他不太在状态的推进器慌慌忙忙地冲上了天空,在空中留下一串小火花。

 

几天后,Tony修理装甲的时候明白了当时Steve那么紧张的原因——有一道裂口太靠近反应堆了,几乎就差一点点。Tony抚摸着那道横在红色装甲上,像是伤口一样的裂纹。Steve应该知道他已经做过心脏手术了而这玩意儿已经不能决定他的生死了吧?他想,也许他忘了,你害怕的时候就会忘记一些东西。

 

又是几天后,Tony站在同样的地方修理他的装甲。正对着胸口,原本是反应堆的地方,有几道又深又长的凹槽,这种损伤程度干净利落地毁掉了他的动力系统。Tony站在那儿,他已经弄好了其他的,但他不想修理胸口那块,连碰都不想碰。事实上,他越看越觉得这就是几条深深的伤口,血已经流尽了,最好的处理的办法应该是拿块白布盖上。有一点他说对了,他想,人在害怕的时候就会忘记一些东西。在那个时刻——Steve举起盾牌的时候——他可以毫不怀疑地说,他忘了Steve不会杀他。

 

——

 

他又戴上了反应堆,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总之,他必须这样做,否则他会无法呼吸。修补现在变成了一件必要的事,就像是呼吸。他整日整夜地呆在工作室面对着一团团纠缠在一起的电线、螺丝、零件,他花上一天中绝大部分时间修东西,提升某些性能,装甲更新换代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如果他愿意去看心理医生的话,医生就会告诉他,这是一种补偿性行为,最近他的人际关系一定出现了重大问题,不过也许他的心理医生不会这样说——假如Bruce算那种医生的话。

 

他晚上睡不好,不如说他几乎无法入眠。队长送来的老古董手机充电的时候有着蠢爆了的灯光特效。很多时候他睁开眼睛,看到那个在他卧室的角落里一闪一闪的亮光,他告诉自己这是导致他失眠的根源。不过他很清楚不是的,他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的那些噩梦告诉他的。

 

——

 

如何处理一段破碎的关系?

 

“一开始,我把这事儿交给时间去办。”

 

Tony说。他吐出一口血,然后又是一口,冷风从他被戳了个洞的肚子灌进去,说着肠腹咕噜咕噜冒上喉咙,就像冬天埋在墙里的水管发出的沉闷回响。

 

“可我早该知道时间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就算所有事情都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它也不会停下。你知道吗?它必须得撞上什么东西,一棵树,或者一幢房子,‘砰’,撞成碎片。”

 

“你在说胡话。”

 

星云拖着他,朝飞船的方向走。

 

“我在防止自己休克,小姑娘。”Tony冲她咧嘴一笑,然后吐出一些带着腥气的淡色泡沫。

 

“我流了很多血,也许我会死。”

 

他说。

 

——

 

如何处理一段破碎的关系?

 

首先,他花了三年的时间做准备。整整三年,他像个士兵一样活着,连晨跑的时候都随时准备着应对未知的危险,然后,他失败得毫无胜算。

 

总之,Tony现在觉得头又昏又涨,要么是缺氧,要么他快休克了,或者两者皆有。反正,他开始感觉脑子有点不正常,当他说不正常的时候,他是指,你会在脑子里反复演练之前发生的事,然后杜撰出一些根本不可能的、但是更好的结果。(这很悲惨)

 

“如果Rogers在这儿就好了。”

 

Tony说。

 

“我以为你在说我姐姐,”星云冷冰冰地问,“他是谁?”

 

“我的一个……队友。”他说,“我们之前吵了一架,然后再也没有理过对方。”

 

“这听上去像是成年人会干的事。”

 

她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Tony试着解释,“这真的很严重,我们差点……杀了对方,事实上,他差一点点杀了我……”

 

“然后你觉得也许到了世界末日你们就会团结起来,再一次和好。”星云打断他,“可事实上,他没来,你们也没和好。就算这样,你还是觉得他在这里就会有希望。”

 

“呃……”Tony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私生活的,你也研究过我吗?”

 

“这听上去更像我姐姐了。”

 

星云评价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Tony反问。

 

——

 

他奇迹般地回到了地球。刚一好转他就告诉Pepper,他要离开这里,他退出。Pepper永远都那么好,他们在某个安静的地方找了栋小木屋,那儿有很多草坪和树,还有一大片湖。

 

自从那天他们俩在基地吵了一架,然后以Tony的晕倒作为结局之后,五年之间,他和Steve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Tony有时候会想想这是不是太过了,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太这么想了,很多事情他都不想去想了。比如说那个时候他们把所有能量都加在了飞船的动力系统上,船舱里冷得就像是西伯利亚。

 

自打四岁起他就学会了怎么自己舔舐伤口,收拾心情,包装得完美无缺。但是到了Steve这儿,他的傲人本领一下子失了效。他拿着满满的工具箱,意识到机器可以换掉零件,而伤口就算结痂,慢慢淡化,但它还是在那里。回忆不会消失,并且在每个相似的瞬间叫嚣。而且显然他急急忙忙地缝好了伤口,却慌乱地忘了拆线。现在,这条伤疤已经溃烂,在每个阴雨天痛痒难耐。

 

“我没法望着他却当作那些事情不存在,”Tony说,“我不能够欺骗他,或者是我自己。”

 

如果你和Tony Stark有着长期的接触,你就会习惯他突然冒出来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话。Pepper很快反应了过来。

 

“你会找到方法的。”

 

她含糊不清,或者说意有所指地说。

 

——

 

他找到了办法。

 

Steve第一次来找他的时候,他拒绝了。他在那个五年后的下午的转身时仍然心脏震痛,回忆从很远的地方漫过来,像是一场山洪。他记起掌心覆在他的盔甲上的灼热,肋骨上留下的淤青,以及荒芜的外太空中冰凉如水的空间。那天晚上他记下每一个演算数据、做好设计,录下遗书,第二天答应了昨天Steve恳求他的一切。

 

当队友吧,Tony想,纯粹的合作关系。利益共生、目标相同,不再会有分歧,或者,多余的感情。

 

他们一起战斗,这有点像Tony最初的设想。当他觉得还可以挽回的时候,他幻想他们会在危机面前团结起来,然后是和好,消除隔阂,有很多很多狂欢、欢笑,或许还有酒精。当然,现在,共同战斗是一回事,战斗后和好又是另一回事。他们不会再和好了,过了很久很久很久,Tony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接受了他将会一直带着伤疤,那些淤青会永远留在他的胸口上。

 

如何处理一段破碎的关系?

 

放弃它。

 

有些关系你不能修补。它不像Tony小时候拆坏的那个电视机,他把它重新装回去了但是多了几个零件,于是它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有些关系就是碎了,被碾碎了,谁都拿它没办法,就算是Tony Stark也不能。

 

而他会死去则是另外一件事。

 

——

 

Tony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幸运至极。他仅仅只是丢了一只手臂,更别提他现在还拥有了一条由振金制作的更棒的手臂。Tony躺在床上,把他是个幸运儿这套理论给自己灌输了一百遍,直到他困了。

 

他和所有朋友见了面,了解到了很多事情,鉴于他已经昏迷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比如Peter自己完成了一件任务,比如Nat和Bruce在一起了——哦他真为他们开心,再比如,队长退休了。

 

“他把盾牌给了我,”Sam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这很好,”Tony嘟囔着,“我为他感到开心——还有你。”

 

“咳,队长人呢?”

 

“他有点事情。”

 

Sam回答。

 

“也许是在搬家。”

 

Natasha说。

 

——

 

Tony醒来后的第二天,接到了Pepper的电话。

 

“我必须得去处理Stark工业多出来的那一半员工。”她如是说,“别担心,亲爱的,我给你找了个合适的人来照顾你,你会满意的。”

 

Tony还来不及回答,他听到楼底下关门的声音,然后Steve Rogers出现在他面前,胡子剃得干干净净,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带着一箱子行李。这很明显。

 

Tony立即拼命回拨,这无济于事,Pepper已经上飞机了,然后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阴谋。

 

刚开始的时候Tony根本不理他,对,他就是不说话。反正他一天到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这不能怪他,他的身体要求他这么做的。但显然美国队长有一种该死的天赋,也就是他做什么都显得非常正确。他在那里,你不会觉得气氛尴尬或是不正常。所以当他说起“需要我帮你把这个拿过来吗”或是“午饭后去散步吧”,一点儿也不突兀。当他问“明天你想吃什么”的时候,就好像他已经这么问了Tony三十年了。

 

于是,Tony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聊天。他定时被Steve叫下来吃饭,迷迷糊糊地吞下那些Steve帮他数好的他永远都不可能记住的药片。

 

他们甚至还一起去散步。Tony的免疫系统在经历宝石的辐射后差到了极点,于是他们在下午稍微暖和一点的时候,走到花园里去。Tony穿着Steve给他搭配的衣服,从上到下,包裹得严严实实。

 

有一次他突然开窍,咽下眼前居然有些可口的蔬菜团子,想起Nat有一次吐槽Steve的厨艺。他顿时感觉到害怕。

 

“你知道我不会因为一次死里逃生就大赦天下的吧?”

 

他忍不住说。语气很生硬。

 

“哦。”Steve说,他的样子就好像他一直等着Tony问这个,“我当然知道。”

 

他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个盘子。

 

“还要一点儿吗?”

 

他问。

 

还有一次,他在散步回来的路上冲着Steve大喊大叫。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他觉得很绝望、很烦人。他看到摔碎的器皿,掉了一地的破璃渣子。

 

“你得不到你想要的!”

 

他叫到。

 

“这就是我想要的。”

 

Steve用无法反抗的力气把他拉回道路上,用同样的语气说着话。

 

——

 

“你应该换一边嚼东西。”Steve比划着,“你的左边脸比右边的大一点点。”

 

Tony翻了个白眼,用舌头把饭团顶到另一边,然后努力不去想这代表着什么。

 

——

有一天,Bruce来看他。他们一起吃了午饭,在阳光还温和的午后,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聊天。Tony问了他的近况,还有Nat的,他们过得很好,这不是骗人的。

 

“我为你们感到开心,伙计。”

 

Tony说。

 

“我也是,Tony. ”Bruce回答,“我很开心你终于选择了你想要的东西。”

 

“呃……你在说什么?”

 

“不是吗?我的意思……”Bruce看上去有些迷惑不解,“你们不是……你和Steve?”

 

“不!老天!不是!”

 

Tony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但他很快又蹲了下去,表现得局促不安,就好像有几只蚂蚁爬到了他的身上。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些的,但总之,我们不是那个关系。”他说,“事实上今天我就想和他商量一下他多久搬走了。”

 

“我必须得说我失望了。”他试着开玩笑,但Tony没接这个茬。过了一会儿,Bruce抬起头。

 

“我得告诉你一件事,”Bruce说,“这件事也许只有我知道,或者说,只有我一个人意识到了它们之间的联系。”

 

“老兄,你让我开始紧张了。”

 

Tony说。

 

“还记得我们在圣殿那回吗?我们必须得找到幻视?”Bruce说,“你说,也许Steve Rogers可以。”

 

“我是这么说了。”

 

Tony承认道。

 

“Nat告诉我,那天,Scott跟他们说了量子穿梭的事后,他问,所以我们要和谁谈论这个?”他的声音变低了,像是在吐诉一个秘密,“你知道吗,Steve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

 

“也许Tony Stark可以。”

 

Tony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

 

“……所以?”

 

他问。

 

“我不知道。”他耸耸肩,“我只是想,你们在别人面前谈论起对方的样子太像了。”

 

“这不代表什么。”

 

Tony说。

 

“没错。”Bruce点点头,像是完全同意他的话,“显然,每个人都会这么做。”

 

“我是说,这根本不可能。”

 

Tony又说。

 

“是啊。”Bruce赞同着,他的视线越过Tony,落在远处。Tony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Steve在洗碗,围裙把他的衬衫勒得有点皱。他走出厨房,拿一条蓝色的抹布擦干净桌子,然后又走了进去,转身的时候带出一串亮晶晶的水花——最重要的是,这副画面一点儿都不破碎,一丁点儿都没有。

 

“可能性太低了。”

 

Bruce说。

 

Tony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极速膨胀起来,塞满了整个空间。他的鼻子又酸又涩,好像突然被人狠揍了一拳。

 

他忘记了主人的礼仪,丢下Bruce,站起来走到厨房。Steve正在摆餐具,他很专注地干这件事情,把洗好的碗一个一个摞起来,十分有仪式感——这就是Tony不买洗碗机的原因。他转身的时候撞上了Tony,看起来被吓了一大跳。

 

“Tony?”他惊呼道,“你怎么站在这儿?”

 

Tony很窘迫,他刚才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然而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一句话突然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Pepper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说。

 

Steve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他很快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转过身,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那么,这代表着我该走了,我猜?”

 

他轻声说,语气像是在说明天要下雨。

 

“事实上,”Tony把手放上料理台,有点紧张地移动了一下脚的姿势,“我让Pepper当我的私人助理已经很多年了——我经常使她必须得加班——而且就算是我退休了,我也让她帮了很久的忙了。”

 

Steve停止了动作。

 

“我觉得,”Tony继续往下说,“这次她回来,我应该给她放一个长假。”

 

“确实。”Steve同意道,“这很好。”

 

“所以,”Tony看着自己的鞋子,像是想在上面烧出一个洞,“也许,你可能要多待上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呢?”

 

Steve没说话,他洗干净手,把围裙解下来放在一边,然后才转过身,慢慢地开口。

 

“我可以问一下,”他微笑着,“‘一段时间’是多久吗?”

 

“我很想回答你,”Tony盯着他,“可是我现在更想吻你。”

 

“过来点,宝贝。”

 

 

——

如何处理一段破碎的关系?

 

时间可以吗?歉意可以吗?爱可以吗?

 

Tony不知道,他花了很长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大概七八年吧。现在他明白了,这有时候应该是两个人的问题。

【华福/大侦探福尔摩斯】失控(1)

*一辆🚗

*侦探跳崖日快乐!(?)

*设定如下(不看也行)

*请务必看预警🙏🙏🙏


 个应该可以看。

一个月的禁闭结束😢终于从学校里被放出来了,然后刚好今天满十七岁啦!终于可以有底气地写NC17了)


想起来去年也是今天,也是只有今天放假,一出来就急急忙忙跑去看复联4,那天悲伤到忘记是自己的生日。


今天也是十二年前铁1内地首映的日子,这个巧合让我好开心😢😢,许生日愿望的时候悄悄地说一声希望您能拥有一切您想要的东西。唉,我是多么深爱您啊。


实话说我现在还是很难受,我是个很慢热的人,看完a4没哭,那天晚上凌晨突然惊醒,痛得喘不过来气,觉得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太逼仄了。然后首映完那段时间就是天天想着写点东西甜回来,现在慢慢回味过来疼,一个同人剪辑就可以让我哭好久(以前泪点没这么低)。这段时间没写盾铁,实际上还是有摸鱼了,就是每次这一点点就觉得很心痛,写虐刀得我想哭,写糖又觉得他本应该值得这些。实在是太喜欢他了,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这几天官方又发糖又发刀,搞得我又开始ptsd😢,就随便说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今天这个寻常的夜晚,我无意间点进了上次那篇站/街文学……

这两条横线中间,还有一大段去哪里了?!!!😱

因为我的眼瞎加手残,居然忘记了放这张截图😭,时隔八天,上帝都创造了一个多世界了,我才发现……(为什么没有人感觉到剧情有一点点不对劲呢😢)

下面放全文,是我的错呜呜呜




有链接的都删了。不想说什么了,希望大家都平安度过。


发生的这些确实使我伤心,但绝不会打击到我热爱文字的心。簧色永远都不是什么需要战战兢兢藏起来的东西。


2/29


四年一度呢。



【华福/大侦探福尔摩斯】一半的故事

 *随手片段,复健产物

*第一次尝试侦探视角,缓慢找手感中……


 ————


“你最好在早餐之前被保释出去,因为我和我的朋友们都饿坏了。” 

 

有人在我身后说。 

 

这是伦敦的监狱,杀人犯和偷窃犯关在一起。每天都有人进来有人出去,但大队伍总是不变,他们会在进铁门时略带友好地和同伴碰碰肩膀,对认识的人点头。这里的人互相熟识,因此新面孔总是格外显眼。 

 

进来之后我就一直在避免引起注意,我安静地在一个小小角落里沉睡,不发出任何声响直到华生醒来,我们对对方大声吵嚷,然后华生被叫走保释,我又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我面对着那些个条条杠杠向外看,实际上又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喊话的人明显并不友善。我没有转身,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于是我的思绪不由得落到了我们刚才吵架的内容上。 

 

我们没吵什么新东西,还是老一套,陈词滥调、翻来覆去。医生一边又一边地列举我的罪状,极力想要证明作为朋友我有多么不合格,好使自己的离去显得合情合理。这番话我听过太多遍,几乎令我昏昏欲睡,但还是只能打起精神附和下去。 

 

我早就明白,我的华生做这些与其说是在说给我听,不如说是在说给自己听。他是在努力说服自己,这举动几乎显得可爱。 

 

我晓得,华生离不开我。他离不开那些冒险、肾上腺素的刺激,他总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我的好医生压根儿无须担心,因为我根本不像华生所想的那样关心他的情感生活。结婚几乎算不上一项阻碍,我仍然一如既往的安排着我们的日后。 

 

想到这里,我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走的很慢,为了防止自己的动作激怒到任何一个人。我清楚有人的眼睛像豺狼一样盯着我,计算着我的身板经得住几下拳脚,这些人被困太久了,正热烈地渴求着一场打斗。 

 

我坐着闭目养神,无可避免地想起这里刚才还坐着我的同伴,于是医生的话再一次在我耳边响起。 

 

“我最难以忍受的是你蓄意破坏我和梅丽的关系!” 

 

“蓄意”?我想。他真的用了这么严重的词吗?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我的大脑会未经允许便对一些东西进行修改,这种情况时有发生。 

 

也许他是真的厌倦了。我又想。这可能吗?情人之间经常互相厌倦,就连由政治金钱维系的关系都会崩塌。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我说出声。华生爱我,正如我爱他一样。我对自己说。 

 

有人碰了碰我的手肘,仿佛是一个孩子拿草棍去戳一只小虫一样。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人,满脸淡黄色的肮脏的胡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我清楚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任何一个动作都将被视为挑衅。一共三四十个人,这甚至无须计算,我显然不是对手。最好的方法是示弱,并且千万不能动手,这里的人都是见血的疯子,万一运气不好,我极有可能被打死。 

 

我的静默不言吸引了很多注意力,陆陆续续有人站了起来,显然他们都想看看这个端坐着的小矮子下一步会做出什么。过了一会儿,我相信所有人都看见我微微偏头,吐出一句话——根本不用听清,只需要看表情——离我最近的人便挥了一拳,我挡住,于是打斗开始。 

 

开始几下我还能凭借身形的敏捷躲过,但是很快,战局便迅速并且是毫无转机地偏向了另一方。第一处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下颚,我舔了舔牙齿,破碎的皮肉处绽放出血腥气。然后便有了第二下、第三下。血液像一只蚯蚓黏湿而蜿蜒地流下。当我被提起来时,血便流进头发里,当我脸朝下被踩在地上时,那些血便渗进尘土。一些人站起来围成圈,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警员的视线。而每当我被揍到边缘,撑着地喘气,就有一只脚脱离扮演栏杆的位置将我踹回场地中心。疼痛随着每一次艰难的抽气而放大,我吐出一些东西,仿佛是一小块内脏。 

 

最后我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而挨打,只是蜷缩起身子,感觉那些带着花纹的鞋底踩进我的身上、脸上。如果梅丽没有把华生带走,那么他会不会和我现在一样?我问自己。答案几乎显而易见,多一个人的战斗力也是杯水车薪。 

 

所以我无权阻止他选择好的那边,因为我也会为他这样做。 

 

于是我满怀感激地接受痛苦,因为每一次的加剧都是对我的结论更深的论证。我放平身体,露出最脆弱的地方,我平静地淹没在自己的泪水和疼痛的战栗中,满足而快乐。 

 

最初的发泄后又没有挣扎,过了一段时间每个人都厌倦了,于是只剩我一个人躺在地上。雷斯垂德拉我起来的时候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收拾收拾你自己,”雷斯垂德递给我一块手 

帕,“上面来人了,是他们保释你出去的。” 

 

我的朋友是位好警探,但仍然无法掩盖他在心智上的亏欠。比如他并没有想到把监狱和我身上的脏污联系在一起,然而对于现在,这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我回家的时候猜想到了华生也会在家,因为此时我本应仍然关在监狱,而他显然会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搬家。他面对着我的时候显得丝毫不近人情,当着我的面买戒指并且抓住一切机会强调他有未婚妻,但是却会简直像害怕我像个小孩儿那样发脾气一样偷偷摸摸干这种事。我有点担心华生会看出什么,虽然我已经擦去了显眼的脏东西,并用适当的污迹掩饰了伤痕。但是面对着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我仍然害怕。假如他看出来了,那么他绝对会因为一件已经无法改变的事而自责。这是我无法忍受的。我只有把希望放在我的朋友作为医生却有着粗心的缺点上。 

 

我推开门,不出我所料,华生正在收拾东西,他略显尴尬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你在。” 

 

他的语气像是做坏事被抓了个现行。 

 

而此时我无心在意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了——比方说离别的开端——他没发现,我的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并且松了一口气。我身上各处跳动着的疼痛提醒了我,如果华生没有选择梅丽他的下场会是怎样。 

 

关进监狱是最好的一种,绞刑还是火刑?我知道血流进头发里的时候烫极了。 

 

所以我帮他下定决心,说出我们一直遮遮掩掩但必将到来的现实。 

 

“这个房间不是你的了,介意我借用一下吗?” 

 

我说。 

 

 

 ————


*最近真的好闷,有大把时间躺在床上是不会想写东西的真的。幸好近些天钉钉给了我早起的动力。

*大家都要照顾好自己,再闷也要抵制住出去玩的诱惑,网课带给你快乐(bushi)


Q:最喜欢的中国历史人物是谁?

绝对是荀彧了!!一个大男人居然有体香这难道不香吗?(抱歉重点错了)

【华福/大侦探福尔摩斯】婚久必合

*是活动文,现代AU,超开心能参加这次活动!(但是我写的很烂我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给@包菜零售 !是第一个让我知道真的有人看我的文的人!爱你!(但这篇很烂非常抱歉!)

预警:有医生出轨情节,没有详细描述!!



————————————


我早上起的晚了一点,因为昨夜质量不好的睡眠,交感神经一抽一抽地疼痛。我洗漱完毕来到餐厅,桌子上两个相同的杯子中装着同样热气腾腾的牛奶。而我的朋友已经吃完饭准备出门了。 

 

“你要去哪儿?” 

 

我问。 

 

“出去。” 

 

他急匆匆地给了一个根本不能算作答案的答案,身影在我面前闪了一下便消失在了门后。 

 

我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收拾了东西去诊所上班。那天上午我一共诊治了五个病人,其中两个都需要手术。中午回家的时候我还是没看见福尔摩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急诊突然来了个危重病人,据说刚从个车祸现场下来,一辆卡车把另一辆轿车几乎挤扁了,吓死人。所有的外科医生都被叫了去。这一天里至少有八个小时都能听得到某个病房一个小孩哭闹的声音,又尖又细,呜呜咽咽塞满了每条走廊。直到半夜我准备下班在办公室洗手时,都仿佛还能听到那种柔软的哭泣声。 

 

我回到家,关好房门。将自己疲惫的身体扔到沙发上,捡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小,挑了一个不那么无聊的午夜节目努力撑起眼皮看下去。 

 

中途我仿佛睡了一小会儿,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我关了电视,收拾好一切,回到床上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起了床,果然又在餐桌前看见了福尔摩斯。我一言不发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尽管我们几乎是同时开始吃饭的,但我的那位朋友比我着急多了,不一会儿他就站起身来,穿上大衣准备出门。 

 

“等一下。” 

 

我说。 

 

福尔摩斯停了下来。我意有所指地向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我的同居人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是的,早在我坐下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左手中指上戴了一枚崭新的戒指。 

 

“这个……”他干巴巴地想要解释,最终放弃。“诺。”他试着表现得轻松一点,但是失败了,“我订婚了。” 

 

他最后说。 

 

说完他一边嘟囔着他得马上去调查一个案子一边急匆匆地想要出门。我一把拉住他,一丝不苟地吃完剩下的食物然后站起来。 

 

“我和你一起去。” 

 

我说。 

 

“为……为什么?”他立刻显得紧张起来,“我……” 

 

“因为我是你丈夫。”我打断他的话,拉着他走了出去,门在我们身后重重关上。 

 

“而我们结婚了。”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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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我的合法丈夫结结巴巴地给我解释了无数遍,这个所谓的订婚只是为了接近某个重要线人搞出来的。尽管这样,那天晚上我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听着黑暗中水滴有规律的滴落声,意识到我的朋友又将再一次的夜不归宿之后,我还是开始满怀克制而冷静地分析我们的婚姻状况。 

 

坏了一个星期也没有人去修的水龙头,是我夜间失眠和早晨头痛的罪魁祸首。或许这并不能怪福尔摩斯,因为毕竟他最近越来越少回家,很有可能注意不到这微小的响动。 

 

我们现在的房子仍是租的,我都快忘了这个事实了,因为我的工资也归福尔摩斯管,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交我们两个人的房租。最初这暗含合同上两个名字紧紧相依的某种甜蜜,而今这只是一种习惯。 

 

这一段时间有多少夜晚我们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的?距离上一次我们之间有意义的交流已经过去多久了?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做爱成了我们唯一的肢体接触,只有在床上,我才能从我的朋友身上重新感受到当初的那种激情。我才能看见他曾经最吸引我的孩子气的神情,他眼角颤抖的泪水和他一如往年的清澈的眼眸。 

 

我问我自己。什么时候我们的联系已经薄弱到连手指上的证明都支撑不了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怀疑我的丈夫不懂什么是婚姻。他把性和爱混为一谈,在他眼中,室友、床伴、爱人似乎没有什么差别。他把爱当做是陪伴、迁就、关心等几种简单情感的叠加。正因如此,他才会满不在乎地摘下我们的结婚戒指而甚至不告诉我一声。 

 

或许我们真该分开。这念头吓了我一跳。从前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即使是在头几个月最艰难的磨合期,我想的也只是怎么才能熬过去。我从来没想过离婚这件事,因为如果每个悲惨的爱情故事里都有一个用花言巧语骗取年轻姑娘们的终身幸福的人的话,那么我绝对符合这样的人物设定。 

 

我们的婚姻起于我鲁莽草率的求婚,我们认识不到一个月便结了婚,这样旁人看来很快会走向毁灭的结合已经坚持了十年。很早之前我总是满怀喜悦地看待我们长久的感情,而现在我悲哀地想是否只是因为这联合由我一手造成,所以我才不敢先一个提出分离。我确实直到,我的性格里有一些懦弱的责任感和强烈的社会认同需要。我不会当一个明面的恶人,而我很情愿用一连串的错误弥补第一个错误。 

 

所以是不是只是因为我古怪的愧疚感才使得这个本不可能的婚姻延续了下去?或许我不应该让这样的感情拖累我了。 

 

我们的婚姻是否真的就无可挽回了呢? 

 

我伤心地想着。 

 

突然间,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我打开门,一具温暖的身体冲上来抱住我。我闻到了那个人身上甜甜的香水味。我赶紧关上门,回头一看,玛丽正抿嘴笑着看着我。她今天穿了条裙子,两只胳膊光裸着。 

 

是的,这是我的情人。亲爱的读者们,是的,我有个情人。我们的婚姻确实无法挽回了,它彻头彻尾就是个悲剧,因为我们压根儿谁也不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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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我有一点生气地问她。 

 

我今天确实给她发了信息,说福尔摩斯今晚不回来了,也确实可能用了点抱怨的语气,类似于“这个家伙都要半年不回家了”,但我相信,玛丽也确实知道,对于我那个侦探丈夫,到我的家里来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我为什么不能来?”她撅起嘴,露出有些孩子气的任性样子。我曾经很喜欢她的这种神情,但现在我只感到胆战心惊。我看见我的情人漫不经心地在我们的房子里走动,弯下腰看摆在柜子里的每一样东西,心里暗暗记下她走的路线,预备好等会儿清理头发、指纹等一切可能留下的痕迹。 

 

她对我的大惊小怪很是不屑。似乎为了故意捉弄我,她跳上沙发,使劲在上面弹了两下,然后陷进了柔软的抱枕里。 

 

“你们在这里做过吗?”她咯咯地笑着问,“你和你的‘丈夫’,嗯?骗婚直男?” 

 

她大笑着在空气中夸张地比出引号。我皱了皱眉头。 

 

“我没有骗他。” 

 

我说。 

 

而她只是耸了耸肩,不可否置。 

 

我没做太多解释,因为这样更麻烦。她们总有这种误解,这也是我很招她们喜爱的一个原因。让一个同性恋为自己变直大概从某个方面证明了她们的魅力。因此我不是被认为是直男骗婚,就是被认为是货真价实的同性恋,我的意思是那种确确实实只喜欢男人的人。 

 

而我,怎么说。我一直都只喜欢女人,遇见福尔摩斯之前是,遇见福尔摩斯之后也是。而福尔摩斯本人是个意外,唯一的那种。 

 

玛丽走了之后,我赶紧起来打扫屋子。先是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地板,打着手电筒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一根头发。然后用湿布擦干净了沙发,我把手伸进每个缝隙里探寻一番,以免遗漏掉玛丽某个细小的首饰。最后我打开窗,让清冷的晚风吹进屋子里至少半个小时。但我还怕空气里那股甜腻腻的味道没有散尽。我想了个蹩脚的办法,假装打翻了一瓶酒精。顿时任谁都只会想到这儿可能藏了一百号醉鬼。 

 

我刚做完这一切,在沙发上坐着休息,顺便抹去另一个人的痕迹。房门在我身后无声无息地开了。我的侦探摇摇晃晃地朝我走了过来,我清楚这是他困极了的缘故。 

 

福尔摩斯慢吞吞地爬上我的膝盖,像一只幼猫那样把脑袋往我肚子那儿钻。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和一点陌生的冰凉的味道。这是他工作了一整天的证明。我把手伸进他柔软的卷发里,我意识到福尔摩斯已经睡着了。 

 

这已经很遥远但却熟悉的亲密举动和他毫无防备的样子使我由皮肤那儿升起一阵尖锐的刺激。过了好久我抽出福尔摩斯压在身下的手,感觉到了一团热乎乎的东西,才意识到那被掩盖在强烈的酒精气味后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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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个护士过来向我解释,我的丈夫并没有生命危险的次数已经多到让我想告诉她,我就在你们隔壁科室上班。好吧,我清楚自己的脸色非常差。任谁在半夜发现自己的爱人受了枪伤都会这样,但我是在病房里想到了另一件事。 

 

很久以前,我们吵得最凶的时候,哈德森太太推荐我们去上课,“听从一下别人的建议对你们这种小夫妻很有帮助”。令人惊讶的是我们居然去了。 

 

一个教室,很多对怨偶,一个看上去没有性生活的男人给我们上课(刚来的时候福尔摩斯在我耳边对我说的)。 

 

“和谐的婚姻生活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就是改变!”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说,“没有两个人是完全契合的,想要生活在一起,双方都需要改变。” 

 

那时我转过头看我的丈夫,他无比甜蜜地靠着我的肩头,早就睡着了。 

 

现在我要问我自己。福尔摩斯有改变吗? 

 

他到现在还不会做饭,最初我也不会做饭,我抱怨他的时候他就以此来反击。直到某一天我们的争吵升级。 

 

“我认为你这样的就应该会做饭。” 

 

我说。 

 

“什么叫‘我这样的’?” 

 

他尖声尖气地问。 

 

“哦。”我漫不经心地回答,“就是扮演女方的那一类人嘛。” 

 

这样的后果就是福尔摩斯找到哈德森太太惊天动地地哭了一场,以至于最后我不得不向他们两个道歉了一下午,说我不歧视女性,也不歧视同性恋。 

 

后来我学会了做饭,尽管做得很难吃,也学会了做很多家务。福尔摩斯仍然是一副还没准备好过日子的样子。我们的家里向来杂乱不堪,一半以上都是他造成的。偶尔我们的朋友前来造访,都会半真半假地调侃说,这是货真价实的两个单身汉的房子。 

 

可这本该是一个家。 

 

福尔摩斯没有改变。我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因为直到现在,我的丈夫还无所谓地做着许许多多危险的事情,而一点儿没想起给我说一声。直到现在他都没意识到,他的死亡会给我带来伤害,而我们两个人才是完整的一块。 

 

“你好,医生。”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发现福尔摩斯已经醒了,但仍然很虚弱。他被弹片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不用脑子都能想到,这颗子弹再偏一点会怎么样。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问他。福尔摩斯脸上刚醒来看到我时那种柔软的喜悦消失了,他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这让我感到绝望。 

 

“如果你不回答的话,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福尔摩斯。” 

 

我艰涩地说。我的侦探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他轻声开口。 

 

“假如你给我说了那个女孩儿的事。”他说,“也许下一次我就会通知你了。” 

 

“她叫什么?棕发?哦不,是金发?” 

 

福尔摩斯的语气里的嘲讽十分明显。 

 

他知道了。我浑身发冷。他早就知道了。忽然我又厌恶起他这种冷眼旁观的做法。 

 

“哈,也许你应该早点说,就不会拖到这么难看了!” 

 

我站起来怒吼。我手边的柜子上有好几个杯子和水果刀这类的玩意儿,但我让它们好好待着,然后摔门而出。 

 

回到221b,哈德森太太一如既往向我询问福尔摩斯的情况,我回答她说一切都好。她放心地朝我笑了笑,我希望你们也如此,她这么说。 

 

我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但很快排解开那种感觉。我回来是收拾东西的,看来我们离婚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进门的时候我发现我们门口的地毯不见了。想来大概是上面也沾上了福尔摩斯的血迹,被哈德森太太拿去洗了。昨天我抱着他跑下楼的时候,楼梯上一点一点全是福尔摩斯的血,至今我一闭上眼睛还能看到那副可怕的光景。 

 

我打算进去,却看到地毯拿开后泛白的地面某处也有血痕,不仅如此,连墙角的缝隙也有渗进去的褐色痕迹。 

 

我沉默地盯着那些,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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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我又站在了福尔摩斯面前,一上来就劈头盖面地问。我几乎可以肯定福尔摩斯昨晚在门口站了很久,这样才能留下那么多的血迹。 

 

他似乎很惊讶,或许是因为我的突然出现,或许是因为我的问题。总之,他愣愣地盯着我,没有说话。 

 

我等到没有耐心,只好换了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在外面等那么久才进来?” 

 

这个问题我也不需要知道答案,当时我在里面做什么,我很清楚,但我想知道,为什么福尔摩斯会有意帮我掩饰我出轨的事实。 

 

这次他好像明白他再不回答我就会大发雷霆了。 

 

“因为你还没弄好,我想等你收拾好再进去。”他舔了舔嘴唇,回答道,“我还不想知道那些事情,我不想跟你吵架。” 

 

“为什么?” 

 

我忍不住追问。 

 

“因为第二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回答。 

 

我像一尊石像那样立在那儿,心里满满盘算的都是怎么把这个家伙打一顿。他凭什么能在我们都要散伙儿的时候说出这么含情脉脉的话?假如他真对这段感情毫无关心,他就不该还记得什么纪念日! 

 

婚姻是改变。我想起这句话。我意识到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最近的打算,知道我的婚外情。往更远的说,他知道我最深处的想法:我们这磕磕绊绊的感情到底是不是愧疚一手造成的——不是,因为爱也如此——甚至知道我终究会想明白。 

 

我没说话,向门外走,我能感觉到我的侦探紧张地注视着我的动作,甚至可能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拔腿就跑。而我在他的目光下把我专门和玛丽联系的那个手机丢进了门外的垃圾桶。然后转身回来。 

 

“你干什么?” 

 

福尔摩斯惊呼一声。 

 

我没理他,拉起他的手指继续把那枚戒指戴到底。自从那天我帮他保管后,我就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他。 

 

“结婚纪念日快乐。” 

 

我说。 

 

我曾经将我和福尔摩斯的故事放进维多利亚时代写过很多故事。大概有很多朋友们都会认为,很多时候是我在照顾他。事实上,我们初见时,刚从战场下来,患有ptsd的是我,神经衰弱的也是我。白天我们俩在那些惊心动魄的案件中时我表现得与正常人无二,但一到晚上我就常常发病,几乎不能自理,而都是福尔摩斯在照顾我。 

 

有天傍晚我又一次旧病复发,在梦魇中挣扎痛呼。伴随着淋淋冷汗我看见了焦黑的土地和森森白骨。我感觉有无数个恶灵在噬咬我撕扯我,或怒吼或低语。他们告诉我我不应当在这里,我永远属于战场。 

 

然后当我竭力撑开眼皮,我看见我的同居人跪在我身边,神情苍白焦急。我突然感到畏惧,像是候鸟呼扇翅膀忽的离开一个湖泊那样的空落落的感觉。我害怕总有一天他也会离我而去,只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一阵一吹便散的烟尘。 

 

我忽然死死地拽住了他,在幻觉和痛苦中用粗砺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迸出几个骇人的词。我们结婚。 

 

我记得福尔摩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的眼睛湿润明亮,直到现在还没有变过——然后他小心地握住了我的手,回答说。 

 

好。